039

林耐后面一直没接到陆瑾的电话，直到周五，刘闻升打电话来问，林耐，我这会还在机场，回去可能有晚，你能帮我买份粥送到医院吗？

她嗯嗯两声，应允来，心想陆叔叔果真不大好意思麻烦她。

走到医院，住院大厅有个小孩上裹着绷带，正哇哇大哭。她摁电梯，上升的间隙想起她那会在医院。也是哭得昏天暗地，拉着哥哥的手稀里哗啦说了半天。说了什么来着？她皱着眉想。

叮。楼层到了，打断思路。这一次病房里似乎没人，房门开着。她往里走，将粥搁好。

小朋友来了？听到声音，她转。陆瑾坐在椅上，右手吊着盐，行动颇为不便。

陆叔叔。

嗯，又麻烦你了。他有些笨拙的转着椅，和之前见到气场慑人的官者气势截然迥异。倒像是位更易接近的普通人。

林耐上前推着他的椅，来到桌前，帮他摆好药粥，又张纸桌面，垃圾叠好扔掉，保证面上整洁。

陆瑾提笑：很会照顾人呀，在家爸爸妈妈省心很多吧。

她不好意思地摇摇，我小时候被妈妈叫闯祸大王，这些都是哥哥的。

哦，陆瑾敛眸，哥哥总是会愿意照顾小妹妹。

林耐不能更同意，顺问：陆叔叔也有妹妹？

陆瑾低反手舀勺粥，有，不过十四岁时，去世了。

哦，对不起。提到人家的伤心事，林耐第一反应是歉。

他顿了顿，才回说：不要，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十四岁去世，林耐算算大概时间，都快一二十年了，足够冲淡很多绪，开心的，悲伤的。何况现在陆叔叔已有家室，注意力被分担，受得影响应该没有当年那么重了。

看到你，有时候会想到自己小时候，他继续说，视线投到窗外，要是能好好大，他略停，回望着她，兄妹间打打闹闹常有，不过大了倒不会去拌嘴了。

林耐说：我很少和哥哥吵架，就没见过哥哥吵架的模样，都是她自说自话，哥哥很让着我。

准确说，是哥哥压不想开费劲和她争执，四舍五就是让着自己了。

陆瑾被她努力为哥哥辩白的可模样，逗得失笑，有些岔气，手抵着轻咳。林耐回拿纸，甫一转，手臂像是撞到什么重。听到啪地一声想，半碗粥都扣在陆瑾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赶蹲，用纸去。

陆瑾拍拍她的发，别怕，这粥已经不了。

这粥确实不，但还着。烂的米粥糊在他完好的那条上，林耐小心翼翼着米粒，手腕忽让他顺势握住。两人目光相对，陆瑾眸光沉沉，松开她的手，没事，闻升快到了。

乎乎的布料黏着肤怎么会好受，林耐登时十分愧疚，陆叔叔，以后我能每隔三天都来给您送粥吗？

小姑娘中抱歉意味明显，是想借这事小小的补偿一他。陆瑾睇着掉的，声说好。

她终于浅浅笑起来，手机声响，她看到是谁的电话后，整个人都亮堂起来。悄悄往门边挪了几步。

哥哥？

来南二门。林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始终带着疏离。

啊？我不在学校。她有些讶然，哥哥竟然来学校了？

林仲忽问，你在医院？

上次探望陆瑾的事，林耐给他提过，这次莫名就想到这儿来了。

对，那我尽快回学校。

要是以前的她，一定说我上就回来。现在，陆叔叔的还着，她这个始作俑者有些不好意思先走。思量着，要不要去找护士过来帮忙。

林仲挂了电话，她看着陆瑾，陆瑾说：哥哥找你？

嗯，不过我晚回去也没事的。

晚回去，哥哥可能已离开。好可惜，不能和哥哥一起吃饭。还有，那个。

陆瑾：我这里没事，你回学校去吧。

林耐看着他，将剩的残局收拾好，弯笑问：陆叔叔，您怎么总赶我走啊？我要是真的走了，哥哥才会生气。

陆瑾哑然，无奈由她。闪神间，刘闻升风尘仆仆赶来，林耐看到陆瑾得救，瞬时放心。手机再次响起，也是哥哥打来的。

哪间病房？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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