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着彼此亦是看着自己，跟他的相遇，是与自己过去的一场重逢，送走了他，是一场与过去盛大的告别。

白礼的放手，也是对她和对自己的放手，他们都太了解彼此，因此就连分别，也是早早便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因此没有悲痛绝，只是黯然。

但她的黯然还没来得及会，就被弓尤这么一闹，给闹散了。

“这是最好的选择。”弓尤说。

他从来对白礼没有好，毕竟白礼是他心上人的姘，虽说这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酸涩嫉妒，从不敢言半句。

可若是白礼早早放手，至少能够寿终正寝，而凤如青这些年也不必因为怕自己变，时不时便要偷偷地分离去一些本，扔忘川，还以为他不知。

凤如青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弓尤笑了，再次诚恳歉，“抱歉，老弓，欠你的太多了要记不住了，你不说要我与你一起去冥海么，说了这么多年，一直拖着，这一次将黄泉的事安排去，咱们便启程吧。”

弓尤闻言神闪烁了，抿还是没有忍住问，“你不看看白礼转生在什么人家，了什么人了？”

凤如青没有半迟疑地摇，“不了，他不希望我找他，我便不会找。”

弓尤没想到凤如青竟然这么脆，他心中甚至有些愕然，这些年他分明看着她喜那人王，喜得再不能得更周至。

又是惊心动魄地逆天改命，又是生怕朝中有什么恶人要害他，整天如同护着骨的狗一般，连看他的神都与旁人不同，多少次让弓尤恨不能将白礼取而代之。

他死了，本该魂归阿鼻，他本是上古恶鬼，早已经无从追溯曾经，是天选他来，要他再为万世暴君，可现如今他彻底被凤如青赎回人间，洗得清清白白。

连三十万功德说弃便弃地为他到如此地步，却不去看上一？

“你……不想知他转世如何？”弓尤追问。

凤如青摇，浅笑一，摇，“罢了，缘尽于此，何需执着？”且转生之后，他并不会记得她，洗魂之后也再不是她的小公了。

凤如青有些奇怪，“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了？”

弓尤立刻反驳，“我我为什么关心他，我可没有三十万功德随便挥洒！”

凤如青早就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不在意，“那我们什么时候发去冥海？你放心，这一次，你说去多少次，便去多少次，我一定陪你达到最。”

凤如青这话说的没有任何多余意味，她确实欠弓尤太多次了。可这话听在弓尤的耳朵里，却如同一片羽钻了脑，搔得天灵盖都得厉害。

怕凤如青看他的异样，他混地“嗯”了一声，借去殿换衣袍，然后钻到了幽冥河底，化为原形耍了好久，才神清气地上来，穿上黑袍，又变成那个看上去肃正的鬼王。

凤如青却回到了她的鬼君殿，这殿是这二十几年来，她经常住的地方。

说来，她回凡间都时间很短，但却因为白礼的原因，始终觉得凡间才是家，现在白礼不会再等她回家，她确实有无所归属的觉。

躺在自己的殿，她闭上睛，咬破指尖，尝试动额印记，同宿联系，但印记每次都发，却一次也没有传来宿的声音在脑海里，凤如青一度认为是她用错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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