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一语成谶

（繁）

海刺骨，如成千上萬細針紮進。

然而丁楚已經失去知覺，他只明白得盡快搶救小乖貓。

他不停地向海底處游去，尋找那抹白的影。

一切是徒勞無功，他吐最後的一氣，重新回到海面，見到鄭德與搜索的小艇已到，他呼，肺充飽，像一條優的人魚返回海底。

陳梅冬！

該死的陳梅冬！

妳給我回來！

哪兒都不準去！

陳梅冬

模糊視線，丁楚不曉得那還包從他角飆的淚。

小乖，爺知錯了。

應該死死將妳綁在邊，應該再待妳好一些，應該讓妳知這陣的危機四伏，應該讓妳知我愛你。

丁楚逐漸失溫，體力負擔過重，與梅芙的點點滴滴宛如電影跑馬燈，在他的腦裡放送。

他們在浴池裡愛，她為他吞吐大，他捧著她雪白房搓，她喊了他的名字，他叫她一聲又一聲小乖，她漸漸為他柔軟，他想成為她的避風港明明短暫，卻已經是他一輩放不開的回憶。

「丁楚、丁楚，醒一醒」

他聽見了，梅芙在他耳邊嬌喊。

他睜開，遠方的梅芙朝他綻放一抹如驕陽的笑容，和了他的心、他的四肢。

他回過神，使勁朝前方暗湧游去。

梅芙的裙襬在海中飄蕩。

只是，彷彿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此刻的她如沉睡的小人兒，不停往底沉。

小乖、小乖我的小乖

丁楚著急向前揮動手臂，偏偏連個衣角也勾不著。

他不願意相信事實，止不住的痛哭讓他跟著嗆了好幾又鹹又冰的海。

一名著氧氣的救援人員朝丁楚靠近。

丁楚掙扎，不願上岸，奈何體力已盡，最後讓人拖上小艇。

「楚少，已經讓人去救芙小了，你緩緩吧，你去太久已經失溫了，若再去，只是讓救援人員得多顧一人。」鄭德給丁楚披上毯，又丟了一條大巾過去，明知老闆聽他一席話肯定炸，但為丁楚多年的副手，他認為自己有這份職責。

丁楚是瞪了鄭德一，那不能反駁的苦噎得他胃都酸了。

「多少人力、多少金錢，都無所謂，全都砸去。」

「知了。」鄭德應聲後，轉頭朝人員待。

丁楚望著平靜微波的海平面，誰會知這海平面之暗洶湧。

海神啊，千萬別吞噬他的小乖寶。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該受到這個世界命運的輪迴不是嗎？

她不正是為他而來，就該好好跟他走完一輩，而不是這時候宣判她的死刑。

如果是她的死期，那就讓他跟她走好了。

這世界少了她，那還有什麼樂趣呢！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丁楚拋一句他一點都想說的話，多怕死要見屍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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