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别人，用在士族争锋，自然显得老谋算，但用在姬越上就不行了，她早就想杀康王一家。

魏灼那里又是另外一况，姬越虽然没有刻意给魏家留脸面，但魏家牵扯来的人确实不多，魏灼与妻恩非常，所谓上行效，魏家郎君普遍晚婚，多半不置妾室，主支尤其清白，这次抓捕士族用的还是魏雍，实打实的魏家弟，魏灼对魏雍寄予厚望，为了魏雍的前程，这个时候当然也不能吭声。

三家之中，名义上韩家为末，但实力上属赵家弱势，司空通司工，司掌工事、也兼祭祀、礼仪，魏家打，军政不稳，韩家打，人心不稳，赵家打，他们是能把姬越的皇陵停工，还是拆掉皇？

赵家主气得直翻白，从魏家回来就告病，他这么一来，倒也给了不少士族启发，于是接来的几天，告病的奏牍摆满了姬越的桌案。

士族就那么多，世代为官，官职虽然不是世袭制，但一般而言，基本上都是父荐，荐孙，这一个家族熟了这个职位的，换个人来也没法上手，你让教，谁肯教？士族无兵，也不能蓄养曲，但位置不可替代。

士族的傲慢正是来源于此。

姬越隔天开朝会的时候，偌大的承天只零零散散站了几十个官员，剩的全都告了病。

明面上施压是对姬岂的法，这样的同仇敌忾，是给新君的威。

姬越让官记了没来朝会的官员名单，将告病的奏牍分门别类整理好，照官职排列，列所属官职的吏员名单，第二日清晨，第一批士人吏员战战兢兢地跟随凤翎卫了承天。

前次已经提过，晋以士族为官，寒门为吏，官为正职，吏为副手，姬越认真观察过各级官署的运转，发觉很多事并非是她先前所想象的那样，官员总揽大权，而是由一个个小吏组成更小的权力门，反之来说，官员会的事，吏员同样会。

这第一批四十个人就是她亲自观察过后择定的适合人选。

窦英就是这些小吏中的一个。

他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年轻时候也是个狂生，但娶妻生之后，渐渐被生活压弯了腰，起初是给豪奢弟枪手，后来奉承上了士族，以文换钱，每一首坊间传唱的佳文自此都冠上别人的名字，这样的日过了几年，他渐渐失了文采，就被打发去了粮税小吏。

窦英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如何当一名沉默寡言会事的吏员，所以粮税官换了三任，他还在任上。

但也就只是如此了，家境渐渐富裕起来，日也开始如，少年狂生，青年小吏，到步中年，窦英也是最近才忽然发现，年轻时候得板直的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直不起来了，弓腰，再附和几句，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窦英这辈都没有踏过承天这样的地方，但他的表却比其他人都要平静，他如在梦中。

直到上首的少年天忽然到了他的姓名，“窦英上前。”

窦英如梦初醒，士人会专门学习各项礼仪，但窦英自从了小吏之后就没再碰过这些东西了，他意识地抬起看了一姬越，对上那张神采奕奕的黑眸时，脑忽然一空，他随即反应过来，吓得一个稽首跪倒在地，连爬几步上前。

承天里顿时响起了一片低笑。

姬越却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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