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的秦人数目不满一万人，且大分都混了西域的血统，甚至连王都生了一双标准西域蓝瞳的时候，上千年的仇恨其实早就不那么重要了，选择权在她手里，选择接纳并不麻烦，至少不会比接受楼兰献国麻烦，不接纳也可以，秦人名义上和晋是世仇，但到现在已经和一个实力大些的西域小国没什么区别，无非费些周折。

这就是天权柄。

这时候来投诚，不得不说时机正好，天竺刚不久，姬越正需要一批能够适应西域的兵卒，过了这个时间，姬越未必会愿意和秦人多费，到了她觉得恰当的时候，直接发兵攻西域也就是了，秦人的妇孺想不想打仗和她有什么关系？

但在这时，姬越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看着嬴休说：“秦军有多少人，其中多少青壮，剩的妇孺有多少适婚女，多少老幼需要安置？”

问这话，意味着她已经趋向接受投诚。

嬴休还没反应过来，使者已经欣喜若狂，连忙替他答：“回陛的话，秦军满员有三千之数，均是骑兵，战六千五百多匹，用作战时换，秦武勇，天皆知！此外适龄女人数不低于两千，剩的老幼在五千左右，但也能自给自足，耕度日，我等罪人之后，不敢奢望厚待之，只求一块安之地！”

姬越已经存了接受投诚的意思，再端着威风也没太大用，略摇了摇，只：“百国争雄，本无对错，不必称罪，秦人既然有心投诚，就先将妇孺送至边境，朕会安排人将他们迁至河西之地，人分田亩。秦军前往楼兰接受收编，一切军规制来，此外秦女只能嫁给晋人，但可以选择不嫁，如果秦军之中有人想娶秦女为妻，需杀敌十人来换，剩的朕还要再想想，明日会列个章程来。”

嬴休和使者都没有异议，最重要的是，姬越承诺的不是荒地也非山林，而是沃的河西之地，虽然可能也有把人放在底看着的意思，但这对于习惯了西域黄沙的秦人来说，简直想都没想过，梦里都不会有这样的好事了。

一场狩猎结束得匆匆忙忙，姬越一回到明光就开始列收编秦人的章程，两名秦人被安排在驿馆里，倒真是一国使者的待遇。

姬越在奋笔疾书，特意穿了一轻薄衫的樊被打发去磨墨，一个不小心又泼了自己一袖墨，姬越连看都没看他一，他气恼得厉害，给姬越磨完一砚台的墨就退了去，侧殿里魏悬不经意抬，惊恐地发现樊撅着个，扒在门边偷窥主殿，满脸红又撅着嘴，像个生气的怀少女。

魏悬一把拽回了窥视君王的樊，低声警告：“樊郎君！莫要鬼祟，让凤翎卫发觉，这可是窥视君王之罪！”

樊被吓了一，跟着向里走了两步，但还是小声说：“我就看看……看看陛墨用光了没有。”

魏悬了太，有些怀念起韩和来了，这人私心虽多，但比谁都懂事。

意图救驾的大臣除了白起，没有一个突破凤翎卫的防线，也是直到姬越回，这些人才得以从乐苑里走来，其中就有韩和，当然，也有狄仁杰。

狄仁杰当时没想太多，也是到后来才发觉，去救驾的臣里，他是唯一一个儒生。

实在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狄仁杰扪心自问，如果是武皇遇到刺杀，他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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