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娘，妹两人虽然住在一间屋里，但已经生疏了许多，有时候她觉得素娘和父亲的相像，令她不喜，也是这些日觉得终有靠，心开阔，和素娘的关系才又好转起来。

她在学堂里被人挤兑的时候，从未想过会是小小一个的妹妹替她，她哭了半晌，原是准备把睛哭红哭，回家向父亲告状的，这次本是她占理，父亲即便再秉公理，她闹上几日，不说开除官学，至少也要让那两名学生来向她赔礼歉，往后再也不敢惹她为止，这心思不能说重，只是少女受了委屈的一坏心思。

素娘抄起扫帚打人的时候，柔娘懵了许久，不知怎地鼻一酸，素娘受伤的时候，她哭得更凶了，素娘以为她是被吓住了，还说话安抚她。

那名破血的士族弟姓朱，叫朱永，吴郡有四大士族，一顾、二张、三朱、四陆，正是“三朱”里的朱姓，朱永不是嫡系，但家里掌着族的丝绸生意，算是比较盛的一支分家，朱永在学堂里挨了打回来，一家都恼怒至极，士族极重脸面，朱永不光是被打了脸，还是被打了脸，前者是脸面，后者是脸，朱家也是一方豪族了，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朱父当即命人去学堂里要来了许家妹的名姓籍贯，准备派人上门去涉，这况不说其他，一家老小来朱家赔礼歉总是该要的吧？

然而拿到录名册的时候，朱父却有些迟疑了，素娘和柔娘是分别填写的，素娘老老实实只填了个姓名籍贯和住址，柔娘却端端正正地在籍贯后考试规格写上了祖宗三代。

曾祖许易，祖父许惠，父亲许霁。

许霁这个名字少有重名的，尤其籍贯还是北山郡，再加上前朝曾任九卿之一的廷尉许惠，朱家也不是犄角旮旯来的士族，朱父立刻反应过来，儿中的两个穷酸……两位女郎的份恐怕惹不起。

许霁来吴郡不久，一直忙碌在田间地，见过他的人都不多，好不容易忙得差不多了，家中却传来消息，说是小女儿被人打了，极有可能破相，正好事已经得差不多了，他代了几个从北山郡跟随过来的老人把事办完，这才赶回了家里。

说是极有可能破相，但就伤度来看，破相是肯定的了，砚台一般都是打磨圆的，偏偏朱永的那方砚台先前嗑掉过一个边角，锋利的断面生生砸上素娘的额，在左眉上方拉开一指大小的伤，可见骨。

素娘除了起初疼得掉了几滴泪，后来反倒是她一直在安哭哭啼啼的母亲和了，对于破相，她有一在意，但并不很怕，毕竟她觉得自己得还是好看的，周原那个小胖绰绰有余了，如今脸上开个，就把那“有余”给去掉了，如果周原在这里，肯定不是在意她破不破相，而是急着问她疼不疼。

素娘想着，甚至还傻笑了一。

许霁赶回来的时候，一看到素娘包扎好的脑门，也是急着问她，“伤上的是什么药？疼不疼？不？”

素娘摇摇，说：“不，就是伤一开始疼，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药有麻。”

许霁也是受过伤的，知伤一般都是开始疼，叹了一气，这才细问原由。

素娘比柔娘老实得多，问什么说什么，连自己打人的轻重都代得很清楚，反而柔娘哭得很厉害，却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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