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娘的不适合为嫂，往后也不适合作为一族主母，想来陆家对主母的要求也不会是柔娘这样的，故而他比较看好的是陆家二郎君陆晢，但柔娘思索再三，提想最后再试一试。

她说的试一试自然不是去试试陆宴想不想娶她，而是要试一试考取国监名额，半年来她差不多已经想通了自己的境，见许霁对素娘寄予厚望，她的心里并不好受，并且她以客人份和陆家娘相时，陆家娘总是有意无意提起几位兄的学识，让她莫名生几分不甘。

除此之外，吴郡的风气也是促使柔娘决心的一，虽然许霁一直在治理，但儒风盛行的吴郡却不是那么好的，柔娘因为要相看人家，不可避免地遇到了许多吴郡女眷，和她想象的清闲舒心完全不同，上到大士族主母，至士人妾室，这些女眷脑浅薄得可怕，能有几分账本事已经是才华众了，再多反倒要惹其他人孤立，许多女眷都赞同她不读书，认为读书多了的女脑不好。

虽然陆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柔娘很锐地发觉了陆家娘对她微妙的不喜，陆家的那位主母也时常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她，仿佛她不是官家贵女，而是哪里来的贫家丫。

柔娘想了一整夜，又把素娘叫起来和她一起发呆，最后还是敲响了许霁的门，她想继续读书，不想嫁陆家。

如今又是半年过去了，柔娘能考国监，许家人都没料到，素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得抱了，自从上次破相一事之后，妹二人的关系就比从前好了许多，每日上学都能结伴，柔娘有不会的地方也来问她，久而久之，当真有了几分妹同心的了。

不说许家人没想到，柔娘本人也没想到，她答题时只觉得哪个题目都看不懂，答得心慌意，只是想到了许霁的话，将所有题目都尽可能地答满了，实在不懂也不装相，针对自己的不懂再写上一篇儿，态度诚恳，其实也正是因为如此，地方上的考还没分平民士族，考官怜弱，将她当成才学了两年的普通平民学生了。

柔娘过了，原先差和她定亲的陆家二郎君却没过，被许家婉拒之后，陆家也没空着，转而就为二郎君娶了一房佳妇，是吴郡本地的士族之女，年纪比柔娘小，相比她，名声都比她好听，明人一就能看得来，这是比着柔娘来找的，陆家虽然不敢得罪郡守，却也有几分不平，特意费许多力为二郎君聘来妻。

陆二郎君新婚不久，妻有，虽然他本人压不在意，但这次没考中，旁人也就有了奉承他的说法，称是夫妻恩，一时劳心，故而没考中，这就又让名声变得好听许多，像个风才一般。

这就是江南的风气了。

这一次吴郡考中的有七十多人，其中士族弟占去一大半，毕竟家学渊源，剩的那些平民学生里倒也有几个极为优秀的，甚至比士族还优秀，这就是天赋异禀了，其中素娘和一个育婴堂的女学生很是要好，那名女学生却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比别人少学一年，不料今年就考中了。

国监如今定在八月开学，但路途方便的都愿意早些去，赶着光却比夏秋赶路要舒服多了，所以大分士族弟都选择考中之后立刻赶赴曲沃，育婴堂的学因为没有私产，是由郡里统一安排送过去，索大批士族弟门游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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