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神不宁，一定要陪着她一起。程澈不肯，他退而求其次，在门外等着，一旦有意外发生，他能第一时间知。

张坐在程澈对面，未施粉黛，看起来有些憔悴。

那熟悉的别扭从程澈心底涌起。太奇怪了，明明不认识前这个人，可她是她的妈妈。

她不说话，程澈也不开。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你男朋友好的，都急成那样了。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张语气有些不满。

程澈没料到张第一句话是这个。她想也没想就说：“他自然好。”

张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你的光比我好。”

程澈不知她在笑什么，总觉得她的笑声很有戏剧，一秒会戛然而止，

她笑完心明显变好，“之前一直不敢见你。不过你既然知了，我也不怕了。”说着，她凑近程澈的脸，“其实你得更像你爸爸。”

张看程澈的神，像是在翻古老的相册，无限怀念在中。

程澈想起小时候，程芸桦和林骏刚离婚。那时候林骏来求她的原谅，希望能和她复婚，但程芸桦总是让他。后来他就不再上门了。

程澈摇：“我不记得他什么样了。”

张讶异：“你没见过他？天哪……程芸桦这气也是够大的。”

“别评价我妈妈。”程澈语气严肃。

“好好好，不评价。”张又笑了，她靠在椅背上，“是你爸爸爹不合格。”

程澈奇了怪了，这人说来说去，把自己摘得净净。

“那是因为你破坏了他俩的婚姻。”程澈正提醒她，“你还把他醉了，真够无耻的。”

张一都不生气，她笑嘻嘻地说：“我是无耻，但我不后悔。不然哪能生你这张漂亮的小脸？你爸爸那男人……啧，再来一次我还会这样。”

程澈有些后悔来见她了。她丝毫不庄重，也不掩饰自己的不庄重，即使是在程澈面前。

“他是……哪男人？”程澈心里厌弃着她，却不由自主对她的话产生了兴趣。

“他是我大学时候的老师。”张脸上总算一正经，“知那知识渊博风度翩翩的老师吗？上课的时候喜讲很多和课本无关的东西，虽然愤世嫉俗，但大家都喜听。你问他任何问题，他的回答永远漂亮得像一首诗，简直可以摘抄来整理成诗集……”

张讲起林骏滔滔不绝，程澈觉她把这些话埋在心里很久了，但找不到人来说。于是日久了，这些话发了酵，她就醉在了自己的回忆里，行事乖张。

程澈想指责她，难喜就要足他的婚姻吗？但她忍住了。她今天来不是为了在德上讨伐张的。而且讨伐二十年前的事，很无力也很荒谬。

张神切又空芒：“……我知我会地狱，但有什么办法呢？那时候我想，只要他愿意看我一，我死也甘愿了。”

她可真是……癫狂。程澈想，程芸桦从来不是这人，她很理，常说要先自己再去别人。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傻？”张妩媚地眯了一睛，轻佻地笑。

程澈沉默半晌，“既然不后悔，为什么不敢见我？”

张难得被问住了。

“我那时候以为，只要把你生来，他会离婚的。但生你之后的一个星期，他连医院都没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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