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亓离嘴边。

看着这块小小的缺了个月牙的豆沙甜饼，亓离犹豫了几秒，也慢慢咬了一，玲珑就看着他吃，她觉得好吃的东西，绝不容许有任何人质疑，谁敢质疑她就打谁！“怎么样，好不好吃？”

亓离缓缓了，玲珑便满意地将饼收回来，因为得很小，所以她再一就全吃了去。

还兴致地：“来呀来呀讲故事呀！我还让她们准备了果，可是瓜好难剥啊，不如你一边讲故事一边给我剥，啊这个这个，小桃也要帮忙，不然我手会疼。”

她就是这样跟大公主撒的，搞得如今都十四岁了，大公主还把她当娃娃看，见了就忍不住想朝怀里带，吃饭都不用婢女伺候，堂堂公主亲自拿筷给女儿挑鱼刺剥虾壳捡葱，讲究的不行。哪怕大公主少女时期，在中也不曾这样过，谁知得了个女儿，跟珠样疼着捧着，还得伺候着。

偏偏伺候的还心甘愿，跟吃了一样甜，被支使的团团转也不觉得她烦。

亓离见也有这趋势了。

他跟玲珑讲了个很平淡的故事，至少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自己实在是没什么讲故事的天赋，当年多么痛彻心扉，如今说来也是波澜不惊，仿佛在诉说一个老掉牙的传闻，不说真也不说假，可任谁听了都知他故事里说的主人翁就是他自己。

少年被当作药人养大，本以为有着养育之恩的老者迫他拜师，却不曾教他丝毫，幸而他天资聪颖，又加上质特殊，终于成功活到了十六岁，然而老者贪婪不已，他养大少年并不是真心想要照顾这个徒弟，只是想要借由他的躯，不死与他毕生心血熬制的药方，送丹炉炼制九九八十一天，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不死药。

少年是怎样活着大的，其中经历了多少凶险，亓离一言带过，他告诉玲珑，后来少年猜测自己命不久矣，便准备先手为，佯作温顺，反而将老者活活推炼丹炉中，最后囫囵炼制来的不死药，被少年服，此后几十年，不老不死，不伤不痛，却也不似活人。

“……其实老者未必是要害他，是他自己觉得危险，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你觉得这样的人是不是个怪？”

玲珑撑着，慢悠悠把手伸过去，将亓离剥好的瓜仁抓了一小把送中，顿时齿生香，“不然呢？”

“嗯？”

“我说不然呢？”玲珑搞不懂他在纠结什么。“一日为师终为父，所以少年这么就是欺师灭祖泯灭人？”

“不过是杀了个对自己包藏祸心的人罢了，有什么不对？又有什么好郁结？”玲珑打量亓离，觉得这人看起来冷心冷，没想到这么多年都还被过去所困。“那我就告诉你好啦，老者确实是要将质特殊的少年当药材炼制不死药的，而且，即便不用这个少年，他也试过很多次，死在他丹炉里的少年可不是只有一人。你想呀，他连不死都拿了来，想必是之前过了实验，也拿过人试药，觉得十拿九稳了才这么的。再说了，他已经不顾结局孤注一掷，说明他本命不久矣，才更渴望不死药。”

“早死晚死不都是个死，他比旁人多活了那么久还不够？真要说讨债，被他当药人养大的少年更可怜？我可不想天天泡在满是蛇虫毒的汤浴里，什么蜈蚣脚知了蜕的活生生往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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