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幼年那个蹲会儿步就哭唧唧的小胖了，他知世故而不世故，心中始终有着好向往，这是段烬从来都不备的。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你可知此事艰难程度？”

“纵粉碎骨，儿也无怨无悔。”段嘉神定。“爹，你可知我大理寺以来，读了多少卷宗？有多少无辜的妇女稚童丧命？今日有刘娘，明日便有张娘赵娘，将女人到这个份上，还算什么男人？太后院那几个姬妾，为了所谓的，便在那一亩三分地成日算计来算计去，她们为何不能像我娘一样？她们是不到么？是有人不让她们到！”

“诶！”玲珑敲了他的脑壳一，“好好说话别扯我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其实并没有教段嘉这些，段嘉是个聪明的孩，她只是最大程度的开发了他的智力，很多理都是他自己琢磨的，玲珑不喜给别人制输是非对错，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能理解人类社会的是非对错呢。

段嘉聪明、浪漫、又善良，这是他自己所备的品质，是从灵魂里散发的柔与好。

段嘉先对娘亲嘿嘿笑了一声，然后认真对父亲：“我觉得将刘娘无罪释放没有错，更何况……即便她狱，一切也都回不到从前了。”

他是觉自己的无能为力的。有些事他不跟爹娘讲，憋在心里都要疯了。“爹，我本来也在犹豫。刘娘虽然可怜，可她杀人却是事实，照律例，杀夫者该以腰斩之刑，但是一个月前，有个男失手将其妻打死，京兆府却只拘了他半个月便将人放了。三日前一对老夫妻来大理寺喊冤，说是他们家的女儿了富贵人家婢女，犯了错被活活打死，他们来不是求我们主，而是求我们帮忙让他们给女儿收尸，连喊冤都不敢，因为被人欺辱已是常态。”

“爹，我就是想……借由刘娘这次，推动律法变动。”

段烬微微眯：“就没有气胡大人的意思？”

到底是亲生的，段嘉心虚摸鼻：“谁叫那老混要言不逊，说什么这杀夫的女人该千刀万剐十八层地狱，我跟他辩了几句，他还说我没家教，怀疑我娘的品行。”

说着偷觑玲珑一。

他那过了十几年还如少女的娘亲听了，一拍桌站起来：“老匹夫！”

第377章 第三十二片龙鳞（十一）

第二天段嘉当值的时候没瞧见那位总是对自己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的胡大人, 他其实很不明白，他跟胡大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胡大人怎么就那么讨厌他呢？这还真不是段嘉，打他生到现在，男女老少就没有不喜他的！他嘴甜会来事儿，人又机灵，最重要的是得还好看，哪怕是他亲娘都说要不是他得符合她审观早就被打死了。

但胡大人怎么就那么讨厌他呢？

等过了半天, 才听到有人偷偷传言说胡大人早上来当差的路上被人麻袋揍了一顿, 听说揍的老惨了，估计至少十天半个月不了床。段嘉听了先是兴了会儿, 完了觉得莫名有微妙, 他娘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小心记仇护又不讲理还任，而且是典型的双标，就许她骂人不许别人骂她，你背地里偷偷骂最好别让她知, 否则她一定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昨天刚说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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