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冉张了张, 却已经说不话来。

忽然迈步奔到他跟前, 她回看一，确定四周没什么动静, 才悄声：

“左护法……”

没有回应, 墨瞳大妖仿佛已成了个雕像。

她低看看他手, 想起他不久前救过她，教过她。

这只手曾着她手腕教她握剑, 引导她修行。

前几日, 他虽故意嘲笑她, 却也在众妖觊觎她宝刀时，借教主之势，亲自以左护法份为她在众妖面前立威。

如此一来，连妖王都对她多了几分忌惮。

也算是当众帮她圆了慌——

那些她随扯的诸如‘左护法是她师傅’‘教主也等着她活着取剑归来’之类谎话，忽然像真的了。

“……”

早知，她这些日就不躲着他了，他还想跟她学习人类修习之法吗？

或许该告知他，教主一旦醒来，必然会要他的命，不他是改邪归正的左护法本妖，还是其他夺舍了左护法的天外之魂，都躲不掉。

应该要劝他早早逃开的……

她面惨白，与之前从剑墟中取刀归来的张扬少女，仿佛并非一人。

两气，她伸手直奔左护法额上贴着的黄纸符。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那样。”忽然一声音从后传。

这声音低沉如厚重的金属嗡鸣，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她从未亲耳听过，熟悉是因为前记忆里有这声音，自己也曾模仿过这声音。

殷冉骇的浑一抖，乍然转，便见一位大壮的男人站在宝座旁，显然才从后殿行。

他上松散的披着一件氅衣，虽然穿的公整，却若隐若现，显然氅衣并未着中衣。

发披散，在光照透暗暗的红芒，使他本就俊无匹的五官显得更加妖冶慑人。

那双琥珀的眸折金光，如宝石般璀璨。

他定定望着她，面上并没有愠怒，却仍充满了骇人的威慑力，令被看着的少女隐窒息。

殷冉慌的躲闪开神，大脑僵住，一向巧思多谋的机灵劲儿忽然消失。

一瞬恍神后，她忙跪在地上，垂，恭敬：

“恭喜教主。”

“……”殷玄听回归后仍觉有些虚弱，之前需要时日去适应左护法陆延的，如今又要适应自己原本的。

丹田中慢慢成型的元婴微微发，使他一向恒凉的温上升了好几度。

妖丹和元婴在互相磨合的阶段，他既要熟悉，又要慢慢习惯发生的一切变化。

更要在清醒状态，努力修养，帮助尚未完全痊愈的伤势速速恢复如初。

看着跪伏在地的小丫，殷玄听微微挑了挑眉。

他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居然会害怕清醒时的自己，而且还怕成这个样……

她之前不是很凶悍吗？

揪着他的发，梳麻辫？嗯？

伸手摸了把左后侧的发，尚有一些弯曲的痕迹，正是她动不动给他编发才的卷儿。

她还在不开心的时候踹过他，睡觉的时候揪着他手指，开心不开心都聒噪不停扰他清修……

一件一件恶形恶状，他都还记着呢。

本以为她会伶牙俐齿在他关后大大炫耀自己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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