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上传来的檀香，却不知为何，夹杂着一难以言喻的气味。

沈姝说不上来，那气味究竟是什么。

似极像草药，却并非草药。

还夹杂着一淡淡的血腥气。

闻上去，不知为何让她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可脑里却毫无印象。

就在沈姝思索间——

太后不悦的声音，从侧前方传她的耳畔：“凤时，你明知皇帝在休息，还带人来打扰，你里到底还有没有你父皇？”

这话让沈姝心里一凛，赶忙敛神屏息，不敢再走神。

“这两位是安定县主和暮三郎。”

楚熠淡淡介绍：“父皇昨日钦命他们二人，研制九转还魂汤。孙儿方才见父皇神不大好，喊他们来给父皇请脉。”

随着这句话，沈姝明显觉到，太后威严的目光，正落在她的。

“安定县主？”

太后语带诧异，命令：“抬起来。”

沈姝不敢违抗，赶忙抬起。

“果然是安定县主。”

太后沉声：“既然来觐见皇帝，该知‘德容’二字，如此场合不穿县主公服，反倒穿成这不男不女模样，成何统？”

沈姝一。

没事找事，这绝对是没事找事。

她今日虽未穿县主公服，这男装也是无品无阶之人，穿的正式礼服。

若寻常人找事，如今的沈姝，定会毫不犹豫怼回去。

而此刻，找事的是太后……

“皇祖母。”

不待沈姝开，楚熠冷声回：“安定县主是女，男女有别，父皇命她去太医院研制续命之药，穿成这样才能方便行事。孙儿认为，父皇要，些许微末细节无需过多计较。”

太后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若哀家计较她的衣着行止，便是不顾你父皇了？”

她冷哼：“哀家从未听过，白信将医术传于后人，这女既不懂医也不懂药，救不救得了你父皇，尚且难说……你倒是护她护得。”

楚熠垂眸不语。

可却侧了侧，将沈姝严实挡在他后。

用行动表示他的立场。

这无声的抗议，让太后眸底掀起怒意。

她直接把目光，投向一旁的暮和脸上。

“你就是北平侯那个离家走的儿？”太后开问。

暮和拱手称是。

太后睇着他：“听闻当年你曾放狂言，此生绝不从戎？”

“那时臣……尚且年幼，不懂事……”

暮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太后沉声打断：“当年你十五岁，算不得年幼。你父亲北平侯为了边关安定，率军亲守大周北境十几载，向来兢兢业业。

你作为北平侯的儿，也当怀着忠君国之心才是。堂堂七尺男儿，合该朝廷需要你什么，就该什么，你非但不，还仗着是家里独苗挑三拣四，更忤逆亲离家走，几年杳无音信。像你这等对朝廷不忠，对亲不孝之辈，哀家要如何信你能担起医治皇帝之责？”

太后极少当着人面，说这么重的话。

显然是方才在沈姝问题上碰钉，迁怒到暮和上。

暮和赶忙跪：“臣不敢。”

“不敢？”

太后冷哼一声，正再说——

“皇祖母。”

楚熠沉声截去她的话：“暮和虽未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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