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大人请留步……”就在转迈步之际，苦夏突然喊住了他，一双明眸灼灼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几分期待几分哀求，“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樊於期将谈话地选在了榭后边靠山的一个僻静，尽他现在确实很忙，可终究他还是不到拒绝一个姑娘家的请求。

苦夏双手绞着丝帕，迟疑了片刻，接着似是鼓起勇气般地抬起，中隐现着泪光：“樊大人相信我是清白的，对不对？”

“我相信真相。”樊於期是个耿直而坦的人，一向有一说一就事论事，不会为了安谁而去说一些违心的话。

“我明明没有杀人，可他们都认准我是凶手……”苦夏禁不住掩面嘤嘤哭泣着，肩膀轻微颤抖，看上去甚是可怜。

樊於期动了动言又止，最终还是开：“时间和证据是最好的证明，还请苦夏小放宽心。”

他的直觉也认为苦夏不像是凶手，然而直觉是不能作为证据的，因此他能的只有尽自己所能去查真凶，还对方一个清白，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有限的时间去抚一个伤心的女。

而他亦真心希望苦夏能够等得起，能够持住，持到他查明真相，让一切落石。

·

甘泉里，嬴政斜倚在坐榻，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贴侍卫忙前忙后。

樊於期将两天来的调查成果整理汇总了一遍，然后一并给嬴政过目：“目前梳理的线索就这么多。”

“里现如今是什么形？”嬴政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关注此次的命案，对于樊於期呈上来的东西也只是草草浏览了一。

“这几天中一切如常，不过我的几个手打听到人们私里都在谈论小芊的死与楚国巫术。”

“哦？他们怎么说？”

“那日小芊挨打被很多人看在里，接着没过多久便事了，因此不少人怀疑是主仆间积怨已久，苦夏小一怒之对自己的侍女痛杀手。而苦夏小的母亲又恰好是楚国的没落贵族，那些人们嘴上不说，心里却认定苦夏小就是杀死小芊的凶手”樊於期想了想，接着说，“案发前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是个老侍，据此人代小芊曾向他求救，说有人要加害自己。在这中，谁会对一个初来乍到的小侍女起了杀心？现在人们都在怀疑苦夏小，而老侍的证词无疑对她更加不利。”

“说不定就是她的呢？王翦的女儿我多少还是了解的，看上去知书达理循规蹈矩，实则心气儿特别，若说一怒之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嬴政懒懒地将竹简扔一边，打了个哈欠。

“王上也这么认为？苦夏小虽为将门之女，上将军却不曾教其任何武功，最多只会骑骑。就算她有杀人动机，也本不到啊！” 嬴政的态度令樊於期到有些诧异，他原以为对方或多或少会站在苦夏这边。

“甭不得到，反正事已至此，你再追查去恐怕也查不什么结果了。依我看，倒不如……”嬴政说着，突然伸手勾住樊於期宽厚的肩膀，低刻意压低声音，“倒不如装装样，得过且过。”

“啊……？”樊於期压没想到他的王竟会说这话……他里的小政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苦夏是受了母后的邀请的，如今虽然发生了命案，但死的只不过是将军府的婢女，只要苦夏安然无恙，问题就不大。更何况你查来查去有证据表明是里人的么？”

“那倒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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