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言为自己辩解。

正当幕僚们打算把人轰去时，吕不韦抬手制止了他们：“且慢。”

说罢， 他站起， 不疾不徐地走到李斯面前，随手敲了一那编钟。

伴随着轻灵幽远的余韵，吕不韦开：“你送编钟给本相，想必是有意的吧。”

李斯微微：“钟， 分为警钟和丧钟。如果吕相能够听得官的提议， 那么官送的只是警钟；若吕相继续置若罔闻，那么这就是您的丧钟。”

吕不韦知他话里有话， 于是挥退堂屋里的一人等，只剩自己和李斯。

“这里已无旁人，先生有何想法不妨直言。”吕不韦号称门客三千，其相国府光是幕僚就有几十众，手底可谓是人才济济，然而，他却鲜少称自己的幕僚或门客为“先生”。

而当初将李斯收自己的相国府，看中的也不过是对方的才思与谋略，至于对方的品行，吕不韦其实是相当不屑的。

李斯是个小人，且是个利熏心、毫无底线原则的小人。

一个人太过追逐功利，迟早会被功利所迷，因此吕不韦用李斯，却不可能重用。

而李斯选择在吕不韦的寿宴上送钟，此举无疑是一冒险，但他正因为明白险中求胜的理，故而寄希望于以这极端的方式醒吕不韦，亦是令对方重新认识自己，认识到他李斯之才绝对压过那三千门客、数十幕僚，认识到他李斯才是真正可堪重用的人才。

想到这里，他便直言不讳：“如今朝堂上的形势相信不用官多说，吕相自己心中早已有数。您与王上已然势同火，而王上亲政在即，若等到您所有权力的那一日，试问王上会让您安安稳稳地退朝局吗？请恕斯说句大不敬的话，此番若您还能保全命，就已经是大大的造化了。要知，这些年来不仅仅是您权倾朝野，客卿一派在朝堂上亦是势过盛，不光王上容不您，恐怕那些与您政见不合的朝臣们也等着看着您惨淡收场。”

“分析得甚是有理，看来先生已有良策。”

李斯的人品固然不得吕不韦的，但有一还算值得一提，那就是坦率。一个敢说真话的人，起来总不会太费劲。

李斯退后三步，双手于面前，躬行了个礼：“愿吕相效仿田氏代齐，取而代之。”

吕不韦双目眯起，眸光地审视着面前这个朝自己俯首行礼的书生：“先生可知，光是说这句话的人就足够被夷三族了！”

“但这是唯一的活路……”李斯据实说，“官并非不知吕相想成为周公召公那样的贤臣良相，然而现如今的局势本容不得您此假想。王上已将您视为中钉，您的政敌也在蠢蠢动，等待着时机对您群起而攻之。官以为，吕相唯有采取雷霆之势、铁腕手段，如此放手一搏，才有赢的可能。目前朝政大权仍然握在您的手中，但距离王上亲政之日越来越近，时日真的不多了，这也是您最后的机会了。”

李斯说完，吕不韦一摆手：“不可。秦国不比齐国，姜氏气数已尽，所以才会被田氏取代……而嬴姓一族显然并非齐国的姜氏，即使本相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不会久。”

这江山谁主，这王位谁坐，吕不韦对此可谓是十分清楚的。一旦他自己真的听从了李斯的建议，就算最后事成，也会遭到万人唾弃讨伐，王位也本坐不稳。

李斯见吕不韦目光决，亦拒绝得毫不犹豫，知对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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