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离的琴音并没有问题，只不过频率与自己的心率一致，随着演奏的行从而引发了应声，才会让自己到心悸不适。想来，那家黑店里的七个匪徒应当也是被此法所杀！

荆轲扫视四周，竟发现所有的树都在掉叶，可此时并未起风！

此时早已过了霜降，秋近尾，树梢上的枯叶飘落大半。

荆轲正着急，却听渐离：“姑娘好技艺！能和在比琴撑过一局之人，姑娘是一个。第一局既然战成平手，看来咱们还得接着比。”

一曲弹至中段，乎姬丹意料的是自己竟到心加速、气力不济，额上也开始冒虚汗……

大概是笃定大当家的稳胜券，众山匪觉得甚是无聊，又完全听不什么名堂，索坐的坐蹲的蹲。

这觉也越来越明显……姬丹暗自调息却毫无用，勉撑着弹完一曲，垂似是脱了力一般。

这是……地动了么？

姬丹垂眸不语，气息到现在仍不太稳，刚刚撑过那一曲已属侥幸，接来就未必了。

“我输了……”渐离倏然中断了弹奏，抬眸望向姬丹，“大象无形、大音希声。世人对这两句话多有误解，想当然地以为最的音乐没有声音，可无论什么样的音乐都是一声音，这世上又怎会存在无声之乐？某以为，‘大音希声’真正的意思是——最的音乐其实包在天地万、芸芸众生中。姑娘仅凭一曲便能参悟此，实乃

姬丹弹的是楚国名曲《离》，调哀婉凄，令人闻之落泪，颇似她如今的心境——离开故国，离开至亲至，有家不能回。

荆轲目送着二人在不远各自寻了一块石面对面坐，将古琴放于膝。

再沉心，便是远山涧泉溪潺潺、树叶自枝缓缓飘零、蚂蚁昆虫在泥土间蠕动爬行……

渐离则选了一曲大气舒朗的《山》，琴音空灵清澈，如空山鸟语，娓娓来。

这最后的比拼，她已有成竹。

“继续。”抬手抚琴，姬丹的声音里充满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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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之前舒缓的《山》，这一次，他弹得很快，曲风也是波谲云诡、杀机四伏……而同样是相比上一次，姬丹则显得从容了许多，指尖轻挑慢捻，琴声缓缓、萦绕耳畔。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树梢枝丫也跟着小幅摆动。

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可能，却又被一一排除。

耳畔，嘈杂人声退去，只余徐徐微风拂面……慢慢地，风声亦淡去，只有微弱的虫鸣伴着自己浅浅的呼。

姬丹屏息凝神，岿然不动如定一般，试图放空自己。

正，手上佳，确实是一架好琴！

问题应该不是在渐离的上，那又会是什么呢？

荆轲虽也不通音律，但察力惊人的他很快便察觉一丝异样。

她仍然未能想通对方的力为何突然间增加了数倍有余，难这世间真的有什么妖法能到这吗？

山匪们直到这时才察觉到不对劲，纷纷起朝周围张望。

明明他的力不及我，可为何他看上去很轻松，我却越来越难受？

再往后，鸟雀飞起，连同两边的山峦也开始颤动，不时有碎石沿着坡落……

渐离不慌不忙地拨动了几琴弦，依然还是老办法，只不过换了首曲。

姬丹睁开时已茅顿开，眉宇间恢复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