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仍是语气温和的问：“二小是要去佛堂吗？”

……

金台寺很大，因为依山而建，沿着小路便能上山，若往山走还有一片宽敞的谷，她从前跟着阿娘过来礼佛的时候便带着半夏他们去底转过，还跟哥哥钓过几次鱼，可她耐心不够，坐不住一炷香的功夫就要拉着人离开，每回哥哥都无奈的看着她，偏又对她没法，只能纵着她。

她和这位陶姨娘并没有见过几次面，相比其他人家妾时不时闹腾，这位陶姨娘虽然受，却十分柔顺，除非必要，平日里很少现在人前，可每回见到她，顾攸宁的心总是很复杂。

这声音倒是让顾攸宁从那不自在的绪中回过神来，她，陶姨娘便又笑：“瞧着像是又要雪了，二小记得让丫鬟回去拿把伞。”

“谁？！”她瞬时收敛面孔，冷着一张脸从伞抬起，目光往四周看去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了上山的路，本以为是有人跟在她后，可放看去，四周静悄悄的，哪有其他人？

她心中一直觉得哥哥没死，可这三年，她耗费了无数人力和金钱却还是找不到哥哥的踪迹，如果哥哥还活着，他怎么舍得让她跟小满这样待在这，又怎么舍得旁人这样冤枉阿爹？

外果然起雪了。

她没有寻避风，仍是站在迎风，两只手揣袖里，仰望着院里的那株常青树，神淡淡的也看不在想什么，等四喜撑着伞过来，她却没让人跟，“你先回去吧，若二婶问起，只说我很快回去。”

熟悉又不舒服。

就在顾攸宁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发现那茫茫雪地中有一

从佛堂来，

等重新燃了一炷香放莲香炉中，又让四喜把家里带来的糕放到香案上，她这才看着三块牌位笑：“阿爹，阿娘，哥哥，我带了你们最喜的糕。”

顾攸宁呢喃声，后的话却因为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戛然而止。

家里刚事的时候，她每回过来都会看着这几块牌位说许多话，心里的委屈、不甘、惶恐、害怕……所有不足与旁人说的话，她都会同这几块牌位说，可如今不知是大了，还是说累了，她在这里站了那么久，竟是一句话都不曾说。

她顿了顿，看着那三块牌位，纤细的手指收，没一会功夫又扬起一张笑脸，“我答应你们，等他再好些，我就带他来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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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攸宁撑着伞的手一顿。

顾攸宁。

“哥哥……”

顾攸宁朝人，看着她这一打扮又不自觉拧了眉。

“还是我自己的，比起从前给你们带来的那些，肯定要好吃许多。”

“天这么冷，您……”四喜刚要劝说，看到顾攸宁冷淡的脸又住了嘴，“那您去里等会，婢去问僧人。”

顾攸宁掀起帘看着外那如鹅般的雪，突然就不想这个时候回禅房，以前被顾昭刺几句，她也只当耳旁风，可她现在心并不好，免得起冲突，还是先避着些。

她解了外衣递给四喜，而后便亲自拿了一方帕把香案上多余的灰烬的清扫净。

佛堂离这并不算远，顾攸宁因为如今不大方便府，便每年给寺庙一笔银由他们照看着，去的时候，大概是僧人刚刚洒扫过，地面还有些，香炉里的香火也还旺盛。

“小满很乖，就是还是不大好，原本今天他想同我一来的，我怕一路颠簸折腾的，他的又得不好，还是没带他一起来，不过……”

不知过了多久，四喜听到声音停了，知她是要准备回去了，便拿着披风走上前，“主，回吗？”等人便把手里的披风替人披上，而后扶着人往外走。

顾攸宁谢过人，而后也不再说别的，朝人便带着四喜去了佛堂。

“去找把伞，我去外转转。”

她说得都是一些家常话，说得时候挂着一张笑脸，好似怕他们瞧见她过得不好，连嘴角都不敢垮。

想起哥哥……

四喜知她的脾，也不敢在今日这样的时候多嘴，轻轻应了一声便目送着顾攸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