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笑着打了句岔，恐她再说，忙端起碗吃起了馄饨，薄多，还混着猪油的香气，她原本还不饿，这会倒是真的被勾起了几分馋虫，弯着眉冲人笑，“好吃。”

李嬷嬷就坐在一旁，笑着看她，时不时说一句“慢些吃”，想到先前半夏同她说得那番话又忍不住皱了眉。

顾攸宁余光瞥见她面上的表，吃东西的动作慢了来，明白：“半夏都和你说了？”

见她开了，李嬷嬷也就没藏着，，“两个丫也没说错，您也不能总为着小少爷让着那，免得日后二夫人事越发过分。”

想起她回府时的景，即使已过去三年，还是忍不住气得发抖。

她是在顾家还没事的时候就府了，她女儿天生弱症，说话事都费力，丈夫又不靠谱，夫人怜她便给了她一大笔银放她府，顾家刚事那会，她女儿刚走，她自己也跟着大病了一场，等后来知顾家了那样大的事，当即就和她那个混账丈夫和离回来了。

可还是晚了一步。

那个时候顾家事，夫人又跟着没了，府里那些人闹腾的不行，走得走，逃得逃，还带走了夫人大半财产……说来也好笑，偏那些闹腾的人全是东院的。

等她回来后就只有空的东院，以及坐在廊，抿着抱着小少爷的姑娘。

从前天真烂漫的姑娘，那会就像是没了魂魄一般，喊她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除了死死抱着小少爷，她什么都不。

她不信若没有徐氏的授意，那群人敢这么过分，即使顾家没了爵位，可想整治一些仆，又有何难？大周律法那么严苛，直接把那群人的契往官府一送，看他们不乖乖把东西送回来，也就见姑娘和小少爷不懂事，才哄着骗着又纵着那些刁，这才闹到后来那地步。

“您的婚事……”

李嬷嬷看着侧曼丽的少女，终于说了自己最大的担心，三年守孝已过，她就怕二房会拿姑娘的亲事……

顾攸宁听到这，握着汤勺的手一顿。

她似乎是沉默了一瞬，而后才放手里的汤碗，看着人说：“嬷嬷别担心，我若不想的事，谁也不了我。”白衣少女在灯火的形十分纤弱，可那张曼丽的脸却带着别的女没有的韧和傲气。

她握着李嬷嬷的手，继续：“姬朝宗这事，原本也是我自己不要的。”

“姬家那样的门第，能搭上自然是好，可他们也不可能因为一个恩典就庇护我和小满一辈，与其这样，倒不如给了顾婉……”夜里的风越来越大，而顾攸宁的声音在这样的风声中，却一变化都没有。

“如今我们有了二房的把柄，日后他们行事也得掂量着些了。”

顾攸宁说这番话的时候，看着烛火在灯罩中轻轻摇曳，她角向抿着，似是有些厌弃这样的自己，可最终还是偏朝李嬷嬷的方向了个笑，“这不是好的吗？”

“小……”

顾攸宁轻轻笑了，握了握李嬷嬷的手，拦了她的话，“夜了，嬷嬷去歇息吧，我也该睡了。”

等到李嬷嬷退，她却没有立刻去歇息，而是又在椅上坐了半晌才起，寂静室中，烛火把她的影拉得很，顾攸宁就这样独自一人，一步步朝里间走去。

舍得

翌日。

顾攸宁和顾承瑞坐在一起吃早饭。

刚刚吃完，翠荷便掐着时间到了，她是徐氏边的红人，且不四喜心里是怎么看二房，又是怎么看她的，可真的见到面，还是得规规矩矩喊人一声“翠荷姑姑”。

请人稍候后，她打了帘去同顾攸宁禀了一声。

知翠荷过来，顾攸宁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好似早就猜到了，仍端坐在椅上，握着一方帕拭着嘴角，倒是半夏和顾承瑞皱了眉，半夏原本正在收拾碗筷，听到这话便停动作，蹙眉：“她来什么？”

顾承瑞虽然年纪小，却是个聪慧的孩。

尤其这几年家里的变化让他变得成熟了许多，这会他便在桌底悄悄握住了顾攸宁的手，那双和顾攸宁得颇为相似的眸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里涌动着藏不住的担忧。

知他在担心。

顾攸宁笑着抬手抚了抚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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