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有短暂的沉默，半晌才听到姬朝宗的声音，“不用。”

姬朝宗坐在榻上，隔着灯火和月眺望着院外的葱葱绿意，想起她夜里面对福福时毫不掩饰的笑容，“还真是个……”晚风把最后三个字拖得很轻，“小可怜。”

扶风低声：“顾小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反应。”

“小可怜”顾攸宁倒也没姬朝宗想象的那么可怜。

……

而室——

姬朝宗指轻叩茶案，倒也怪不得那丫如今这么小心了，他不由想到，若是从前的顾攸宁碰到这样的事会怎么？以她那会的脾气，只怕早就冲到幕后人的面前，厉声质问了，哪里会像如今这样？

姬朝宗扬眉，又笑眯眯地了一把福福的脸，见它不满又不敢大声喊叫的模样，笑得越发开怀了：“哦，整肃家风。”

“啧。”

姬朝宗想到刚才它面对顾攸宁时的那副可怜模样，估计要是能说话，当场就能编造几百字控诉他，还是不怎么，他又提着它前后晃了晃，等它都有些转向了，这才大发慈悲地把它放到地上，自己也跟着蹲在地上，拿手轻轻戳福福的小脑门，见它又是不甘又是愤愤地看着他，嘴里嗤：“也就那丫才会信了你这幅可怜模样。”

福福迟疑了，然后又果断摇，“喵。”

正好杜仲过来，看到他们一人一猫，奇怪：“主，您这是？”

等里应了声，她这才打了帘走了去，姬朝宗已经沐浴完了，这会披着发靠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本书，边摆着一只用石制成的小缸，上面摆着活、竹片、风铃。

等到扶风把顾攸宁送到家再回来，想起今天的事还是打算去禀报主一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福福在地上打，活像要不到糖撒泼的样，杜仲就站在一旁。

这最为自然的声音，是那些再名贵的乐师都敲弹不来的。

既然那丫不想，他又何必多闲事？重新翻看起手里的书，到底还是留了一句，“这几日你注意着些，若是没有别的举动就罢了。”

？？？

姬朝宗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他皱了皱眉，停翻书的动作，抬问人，“那丫什么反应？”

扶风轻轻应是，见他未有别的吩咐，这才躬告退。

他也不知怎得，突然又心烦起来，“顾廷抚那个不中用的是怎么教人的。”

……

扶风目不斜视，离人几步的距离停，然后和人禀起今早发生的那件事。

她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扶风很少见他脾气这么大的时候，大多时候，主都是一副了然于，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模样，像这样言行带着戾气是很少的……她不由低声询问：“需不需要属去查？”

杜仲看了她一，无奈：“主停了它每天的小鱼，现在闹脾气呢。”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她是真没把这些事当一回事，门的时候看到今日跟踪她的小厮又偷偷打量了她，等她离开后便立刻提

可怜到只有对猫才能这样纯粹的笑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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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坏？难伺候？”

扶风有些无奈，主平日看着什么都会，年纪轻轻就让他们以及姬家一人心服服，可有时候又……她在心里斟酌了许多词，发现还是只有幼稚更为合适。

每当经了一个循环，竹片就会全倒，轻轻敲击一风铃，等风铃起来，再经历新的循环。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看了一福福就收回视线走了去，等到帘外，她停步，恭声喊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