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又想到今日舅舅的嘱咐，看着人说，“我明日要趟远门，怕是得有阵才能回来，你这阵就留在家中，若是我家有人来送帖，你也只说病了，等我回来，我再陪你回家。”

顾攸宁听到这话心又是一颤，不愿让他发觉自己的异样，她抿着把脸埋他的怀里，只哑声嘱托，“把扶风和杜仲都带着，别让自己事。”

姬朝宗想到自己心里这个念，荒谬之余又有些不兴，忙扫了开去，只抬脸和人笑说，“我知，你也是。”

姬朝宗原不肯，可这次顾攸宁却十分决，他也只好由着人，只是刚走到外就开始赶人了，“你快去。”

顾攸宁看着他，应了。

他今日过来也是为了特地和她说这件事。

而他凤眸笑，白玉般的脸上也挂着藏不住的笑，冬日将至，可他依旧生机，如日里的朝暮，如夏日里的……让顾攸宁心悸动的同时，那抹犹豫也慢慢退散。

“你要去？”顾攸宁看着他，握着茶盏的手一顿。

夜，风灯轻晃。

……

可想了想，如今她待在家里，府里府外又这么多人伺候，为了让人安心也就应了。

“嗯。”姬朝宗没瞒她，“宁王党羽不少，京城这边虽然已经解决了，但其他省份还有不少，陛让我亲自去理这事。”

想到有一个多月不能和人见面，姬朝宗的心里就十分不兴，又抱着顾攸宁缠了好一会，还要人保证他不在的日要日日想他，这才心不甘不愿地走了。

尤其是瞧见她在晚风中纤弱的影，姬朝宗留一句，“好了，我走了，你快去。”他说着，一边往后倒退，一边和人说，“顾攸宁，等着我，等我回来就娶你回家。”

这样好的姬朝宗值得更好的人。

他是真着急。

顾攸宁送他门。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瑞凤这样一眨不眨盯着他，姬朝宗只觉得那密的睫就跟扫在自己心尖上似的，酥难耐，忍不住轻声嘟囔，“我怎么还没离开就已经想你了。”

他都没觉说几句话，就快时了。

顾攸宁摇：“我看着你走。”

“怎么了？”他留步回。

我祖母也不难相，你过些日就知了。”

只当她也舍不得他，姬朝宗中笑意更为明媚，到底是舍不得她弱，捺着悸动的心思没再留，往外走，可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顾攸宁喊他，“姬朝宗！”

如今是不好在人这边住着，何况他明日一大早就要走了，留在这只怕会打扰她歇息，便嘱咐人，“我明日就不来了，你待在家里，若有事便差人去找我母亲。”

细细叮咛，是嘱托，却总跟人一分别的迹象。

顾攸宁看着他，从他的眉一路至颌，这张优越的五官着这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才塑造一个最好的姬朝宗，心里好似忽然就有了决定，她袖的手攥着，红微张，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摇摇，笑：“……没事，天气冷，你多带几件衣裳，不要让自己受寒，记得照顾好自己。”

而那个人，不该是她。

看着她担忧的眉又展眉笑了，揽着人在她额亲了一，“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会尽快理完回来。”他知个月二十三是她的生辰，姬朝宗低垂着眉看着她，语气温柔且珍重，“等我回来，我便带你回家。”

虽说不担心祖母会为难她，可毕竟还是他在场会更好些。

再不舍也要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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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家老祖宗还没发话，他自然也不好一直去烦人，他倒是无所谓，就是担心祖母对顾攸宁不满。

姬朝宗原是想把扶风留。

屋外晚风拍着树枝，两人偶尔说几句，大多是姬朝宗说，顾攸宁听……半夏先前来过一趟，听到里的说话声便又悄声退了去，直到外更夫打着梆报着时辰，姬朝宗才轻轻拧了拧眉，不满：“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