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

好似又回到了最初。

那个时候他们彼此都不熟悉，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对望着，只是那个时候没过多久，他们就变得熟稔起来了，还偷偷背着姬朝宗说他的不好。

而如今——

她却不知要多少时间才能让这一年时光带来的生疏消散。

想到屋里的那个男人，想到他如今的模样，想到杜仲中的那一年，顾攸宁的心里就像是被人堵了一大团棉，又闷又难受。

“你们是不是都恨死我了。”顾攸宁看着歪打量她的福福，红着眶哽咽声，睛似是被雾弥漫，都有些看不清前面的东西了，她收回自己的胳膊，重新环抱住自己埋。

“……对不起。”她轻声说。

呢喃般的女声在这夜里响起，一次又一次，被这呼啸的晚风打散又响起，她好似只会说这一句话了。

对不起，姬朝宗……

对不起，就这样留一封书信说走就走……

对不起，我连跟你当面坦白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是我害你变成这样，是我让我们的关系变成了这样……

“夫人！”

后传来杜仲没有隐藏喜悦的声音，顾攸宁忙了一把泪，转过，撑一抹笑问：“他吃了吗？”

“您……”杜仲自然瞧见了她通红的眶，又看了一不远的福福，并未因为夫人的现而像往常那样窜过来，大约也知是怎么回事了，他叹了气，没有去揭穿她撑起来的伪装，而是温声回答她的问题，“主把粥和药都吃了。”

自然是没有和人说主那些恶言，左右那些话也都不是真的。

顾攸宁听到这话明显松了气，脸上的笑也变得真切了许多，喃喃几句，“吃了就好，吃了就好。”又看了后灯火通明的屋，“那他……”

本是想问一句他现在肯见我吗？

可话还没说完，那屋突然就变得漆黑一片，声音卡在咙，顾攸宁的脸在廊风灯的照映明显白了几分。

杜仲自然也瞧见了，心里忍不住又叹了气，收回目光落在她上，安：“主刚吃完药想必不舒服，要不您今晚先回去？这会天也黑了，只怕半夏他们也该着急了。”

顾攸宁看着那漆黑的屋，了。

没让杜仲送她回去，只是留一句，“我明日再来。”说完又张了张，似乎是想跟里面的人告别，但动了动嘴，还是咽了回去，只收回帘，低声：“我先走了。”

她转往外走。

杜仲虽然没亲自护送人离开，但还是喊了人把她送回去，看着她的影越行越远，这才转往屋里走……自作主张把夫人带过来，肯定是少不了一顿罚的。

屋里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