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后的第四天

嗯？

顾攸宁惊讶回。

大概是习惯了姬朝宗的冷漠, 如今见他主动要求，不免有些怔楞，可怔楞之后便是喜, 艳面容上的表是藏不住的兴, 她轻轻“哎”一声, 脚的步拐了个弯坐回到床边的圆墩上。

床边有几本书, 什么类型都有，想到自己午间念的一本游记，他好似并不是很喜的样, 便主动问人，“你想听什么？”

边说边给人介绍, “这里有《经注》、《战国策》、《洛珈蓝记》……”书名都报完后，抬看人，“你要是都不喜，我就去书架上翻翻。”难得听人主动要求，她自然是想好好满足他。

可姬朝宗听她这般关怀备至，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的语气, 心里那烦躁却更甚了。

他想要的不是顾攸宁这幅模样。

他想要的是从前两人亲密无间时，她兴的时候冲他撒, 不兴的时候朝他发火, 而不是如今这样, 无论他什么, 她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讨好模样，好似是知亏欠他，所以拼命想弥补他。

他一贯是不会遮掩自己绪的人。

心里的烦躁没有一丝隐藏的显在自己的脸上，原本握的手指此时更是用力握着，只是先前是掩藏, 此时是压抑，表郁，声音也很淡，“随便。”

声的时候察觉到屋里的气氛一滞。

即使看不见，姬朝宗也能觉到床边女突然低落的绪，心里也跟着一窒，薄抿，那双好看的英眉同样拧得死，的声音却显见地还是温和了一些，“就中午你念的那本吧。”

虽然听起来还是的，可顾攸宁还是从中觉到了他的退让。

先前的失落一扫而尽，顾攸宁重新扬起笑脸应了“好”，把其余书都放到了一旁，只取了那本《经注》，从午间给人念完的那章继续往念。

她的声音十分温和，带着些江南烟雨里的调。

在这萧索孤寒的冬日，让姬朝宗本来心烦意的绪突然就变得平静来，原本握的手指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松开了，呈十指扣的形式平放在锦被上。

外面好似又有些风声了，却不似从前那样翻腾呼啸，而是和风细雨般的觉。

屋中烛火通明。

的灯光打在两人上，给人一岁月静好的觉。

福福这会也没有再吵着闹着要他们陪他玩，而是靠在顾攸宁的脚边，乖顺地躺在地上，那条的尾一晃一晃地，甚至还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这是姬朝宗这一年来第一次心绪这样平静，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念，没有恨意，没有怨怼。

他闭上睛，能觉到自己的面表都变得柔和起来。

就在顾攸宁温和的嗓音中，他竟然有些昏睡过去了，直到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他才朦朦胧胧醒来，又细细辨别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时间竟然已经这么晚了，听她已经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却还在继续为他念着书，姬朝宗的心里突然有些涨涨的，酸涩和怜惜充斥在心里。

他开，声音也有些哑，“……好了。”

顾攸宁停声，看着他，虽然很累，但语气却着兴和满足，“怎么了？”说着还倒了一杯茶给他，柔声哄：“炉上着的红枣茶，你尝尝看。”

姬朝宗没接。

顾攸宁只当他不喜，神刚浮现一抹失落便听男人冷声说，“你喝吧。”

嗯？

她一愣，抬看去，只见男人侧过背对着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却能听他即使撑着也还是一丝别扭的声音，“自己声音哑了都没发现吗？别回旁人都以为我欺负了你！”

像是不愿意让她瞧他的关心，所以就用生的语气来掩盖。

顾攸宁的心里突然一。

眉带笑，声音也像是夹杂着无尽且没有隐藏的愉，她轻轻嗯了一声，甜甜的滋味在齿间弥漫开来，甚至还牵了五脏六腑，让这颗心都充斥着一鼓胀的甜。

“你没欺负过我。”顾攸宁开，回答他之前的那句话，察觉男人僵，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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