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去，裴元浩便不再犹豫，乖乖地去照着兰陵公主的指令去办。

禁军中稍有异动，被萧墨察觉，立即上报给了沈昭。

瑟瑟抱着钰康去宣室殿找沈昭用午膳时，正看见禁军们在搬殿外的古钟，古钟沉重，需得几十人合力才能搬移，盛日当空，他们忙活得大汗淋漓，气吁吁。

就算前世的记忆在瑟瑟脑海里逐渐模糊，可唯有这一段她记得无比清楚。

贺兰懿作，叛军涌皇城，有不轨之人敲响宣室殿外的古钟，让在殿的钰康受到了惊吓，自此一病不起，早夭……

陷回忆中，站在云阶前，不由得收拢胳膊，将钰康抱住。

钰康还不到两岁，被勒得了，觉不舒服，便哼哼唧唧地要哭，那零星的泣自稚的嗓里透来，瑟瑟猛然回过神，低看向泪婆娑的康儿，忙将胳膊放松，柔声：“对不起，康儿，娘刚才走神了，你别哭，咱们去见父皇，好不好？”

这孩倒听商量，两扇漉漉的睫忽闪了忽闪，竟真不哭了，像是知到了母亲的忧伤，歪了小脑袋默默靠在瑟瑟前，乖巧至极。

瑟瑟不禁莞尔，抱着他殿。

魏如海早指挥着女把膳都摆开了，沈昭手里举着方奏折，边看边等着瑟瑟，一见她来，忙起迎过来，将奏折扔到一边，从她怀里把钰康接过来。

瑟瑟看着沈昭小心翼翼地凉羹汤，喂钰康喝去，斟酌了一番，问：“为什么突然要搬走古钟，是不是我娘那边有动作了？”

沈昭手上动作一滞，朝瑟瑟轻勾了勾：“本来想让你先安稳地吃完这顿饭再说的。”

瑟瑟只觉脑里‘嗡’的一声，意识有些慌，可看沈昭那四平八稳、等闲风云的气势，又觉得没什么可慌，迫自己镇定，：“为什么会是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两年之后吗？”

前世，贺兰懿造反是在绥和六年，比现在整整晚了两年。

沈昭将瓷勺放回碗里，摸着钰康的，：“因为这一世我们的路走得比前世顺利，我更快地在朝堂上占了上风，又多来陆远这一曲，让姑姑意识到，她已失去了对朝堂的控制力。大势将去，若再耽搁去，将毫无胜算，所以决定铤而走险。”

或许还因为兰陵有足够的自信，经此一事，闹得这么难看，陆远必会视沈昭为死敌，而会死心塌地效忠她。

有了中州那十万大军为后盾，行事自然更有自信。

沈昭曾经一度很钦佩兰陵，也很惧怕她，更怕自己找不到她的弱，胜不了她。

可自打他重生归来，看破了前后两世的因缘结果，心的恐惧便淡了。因为他彻底了解兰陵了，她是当世无双的女中枭雄，她也恋栈权位，贪婪至极，她想把一切都抓在手里，现在的天，未来的天，可当她发现什么都抓不住时，就会恼羞成怒，逐渐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