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相已在数月前去世，他应当留了不少家资给这个宝贝外孙，足够供着他兴风作浪一段时间了。

沈昭依恋不舍地从瑟瑟上起来，朝魏如海：“让他来。”

他展开黄锦，正要书写，侍又来禀，说傅司棋求见。

瑟瑟认真思索了一番，摇：“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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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也是这样想：“我立刻给陆远发一秘旨，一旦发现裴元浩的踪迹，务必将其活捉送来上京。”

“那你觉得他会去哪儿？”

瑟瑟瞧着他的模样，陪着他安静待了一会儿，却还有些事想不通。悄悄提起裙纱挪到沈昭跟前，轻声问：“可是……沈旸要那封悔罪书什么啊？难不成他也想为宋家翻案？”

傅司棋一愣：“贺兰懿是主犯？”他看向坐在一边的瑟瑟，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却又不免忧心，但见皇帝陛神凛正决，便不再赘言，颔首应是。

沈昭脑里的一弦骤然绷，问：“什么时候的事？”

也不知是不是前世留的影太，每每提及沈旸，沈昭的心里就很不舒服，总有不好的预，觉得他还会生不小的事端。

沈昭了额角，了然：“这么说，沈旸在安。”

沈襄神慌张, 潦草行了礼, ：“三哥，裴元浩跑了。”

瑟瑟的微翕，冷静：“搬救兵。”

沈昭的脸略有缓和，让魏如海带他去更衣。

沈昭气急, 可看着沈襄那惶恐又负疚的模样，又不忍责难, 安静了一会儿, 平复怒火, 才缓声：“你起来吧。”

自打沈旸在雍州失踪，沈昭明里暗里派了无数人追踪他的落，整整两年，皆无功而返。能在大秦境躲避皇权的追踪，除了他这个人本明缜密之外，说明他的边还有人相助。

默了许久，沈昭问坐在一边的瑟瑟：“你觉得裴元浩会就此扔你母亲，远走飞吗？”如果是这样，茫茫天地，就难追寻了。

说起来还是他太过自信，觉得此一役胜券在握，本没有在这封悔罪书上什么心思。又或者，沈昭从本心里就没瞧得起过裴元浩，自始至终把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兰陵公主的上，想着擒贼擒王，只要抓住了兰陵，便是将大局定了。

他朝傅司棋摆了摆手，让他去歇着，转过跟瑟瑟商量：“你觉得，裴元浩突然不见了，这件事会不会跟沈旸有关？”

“两天前吧，也不知沈旸跟岐王殿说了些什么，虽然没有说动他什么，但岐王也不想卖他。倒是宗玄一直跟在岐王边，察觉不对劲，生怕再什么岔，才找了臣，让臣代为禀奏陛。”

沈昭拧眉，难掩沉郁。

沈昭轻呼了气，：“你代朕拟一圣旨吧。贺兰懿为主犯，谋逆犯上，罪无可赦，判斩立决，其家眷皆没籍为，十五岁以上男丁充军北疆。党羽移大理寺审理，凡参与谋逆者，律重判，严惩不贷。”

沈襄双膝跪地, 愧疚：“双方鏖战时太过混, 没顾得上对方阵营何时少了主帅, 只知溃败得不成样，待战事结束，清扫战场时才发觉裴元浩不见了。臣弟已命人秘密顺着安城外的各条通快追寻，只要发现其踪迹立拿。”

傅司棋面显茫然，慢吞吞地揖礼，：“臣是来向陛禀奏，镇西将军贺兰懿已被活捉，听凭陛置。”

沈昭闭了闭，将毫笔搁回砚上，瞅着来的傅司棋，喟然叹：“你那边没岔吧……”

他全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差错之，这手握关键证的人和最危险的人混在了一起。

殿中倏然变得静谧，鼎中焚着白檀香，有宁神静气之效的，可这变故一，恐怕谁也不能静气了。

沈昭随手拂过摆在龙案上的霁釉笔洗，檀木架，忖：“陆远曾说过，裴元浩的手里有一封悔罪书，揭漏了淮关之战的真相……”

沈昭轻牵了

沈昭猛然一滞, 眸光冷凝, 抬看他：“你说什么？”

短暂的沉默，傅司棋又想起一件事，：“今日宗玄来见过臣，说晋王……沈旸秘密见过岐王殿。”

瑟瑟看上去倒很冷静，她低眉想了想，：“沈旸这个人可是无利不起早的，真要是他救了裴伯伯，并且带着他了城，那除非裴伯伯的上有沈旸想要的东西。”

沈襄上还穿着铠甲, 起时连带着‘哐哐’响，笨重且透着血腥气，想来是一发现裴元浩不见了就立即来禀，片刻都未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