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事到这里为止，忘掉母亲跟你说过的那些话，好好你的官，拿你本就该有的通透睿智，担起侍中的职责……还有，照顾好父亲。”

他其实本不在意沈昭是不是相信他，他在意的是沈昭竟然利用他的至亲人质，而这一切，似乎都得到了的默许。

可渐渐的，他发现，即便他自以为明大义，还是不被信任。

他安静了好久，咬了咬牙，赌气：“我真想说我不信你，让你也尝尝这不被自己至亲信任的滋味。”

116章

“你动脑好好想想，我怎么可能不向着你，而要去向着外人？难我心里不知，真到了要关，我和康儿能依靠的人是你，而不是他们。只是……凡事要顾全大局，陛征战在外，朝中群龙无首，本就人心不稳。这个时候若是要调兵，难免会招来不必要的猜忌和争夺，这不是明智之举。淮关的战报你也能看见，你该知这仗打得并不顺利，我们帮不上忙，就要尽量稳定朝纲让陛无后顾之忧，好全力应战。”

多么可笑，那位皇帝陛已经是赢家了，他囚禁了母亲，夺走了，一边看似重用他，一边又暗藏玄机地打压他，让他有苦说不，也本没有地方去诉说自己心里的委屈。

温玄宁低发怔，像个错事的孩，轻声问了句：“那你还是我的吗？如果……如果有一天必须要在我和陛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脸上移开，抓着青纱帐的手霍然松开，微皱的青纱似微澜泼洒在后，遮住了光，垂影落在玄宁的脸上，愈发显得他神沉晦难辨。

瑟瑟突然想到，即便明如沈昭，在当初去西见了母亲一次之后，都回来郁郁寡了好久，并且在那之后，沈昭都不许瑟瑟去西。

温玄宁愣愣地看她，似乎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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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玄宁没有反驳，可也没有应声。

瑟瑟瞧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多么荒诞，他好像拥有了许多，官厚禄，权力尊荣，可又好像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更多。那个皇帝以无比明的手段，夺走了他所在乎的，依赖的……

他良久无言，瑟瑟也不他，只是松开了他的衣襟，：“这件事我也有错，我总觉得你大了，成熟了，能稳住自己的心，所以才放你去见母亲。”

他无数次徘徊在门外，隔着飞檐云阙看向寝殿的方向。他想过要走来，依偎在边，向她诉说心底的委屈，像小时候一样，无话不谈。可是他又不敢，他怕得不到小时候曾经拥有过的关和安，他怕一旦走来，离近一些，就会发现，不他受了多少委屈，在他和沈昭之间，已经彻底偏向了沈昭。

也是见了母亲的第二天，他在凤阁跟那帮老臣吵了一架，关系彻底闹僵。

“我没有不相信你。”瑟瑟站起，走到温玄宁跟前，发觉他已经得太，不得不揪着他的衣襟低来半寸，才能迫使他正视自己。

“你不是十几岁的懵懂少年了，你为官多年，经了不少的风浪历练，你放芥，平心而论，我说得对不对？”

“我在很多年前就对你说过了，母亲的话不能信，你要学会自己去判断是非，不能由着她说几句挑拨离间的话，你就方寸大……”

而对于玄宁而言，那是母亲，恐怕比沈昭更容易受影响。

积郁许久，直到见了母亲之后，才终于再也捺不住，彻底爆发。

自从母亲被囚禁，要说他心里一波澜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一方是恩重的母亲，一方是受世人盛誉称颂的英明君王，他何尝不知母亲会走到今日，固然是因为她遇到了比她更明的对手，但究其源——即便他再不愿意承认，也得承认——还是她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