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陪在您边。”

钰汝表现些许心安，朝着钟毓使劲了。

钟毓又：“军尚未清肃净，若是这会儿把大行皇帝的遗运去，恐怕会遭到攻击，臣想……”他环顾四周，将目光落在了摆放在地中央的玄冰棺上。

“先开玄冰棺，将大行皇帝的遗放在里面，待清扫军后再行安置。”

“可是……”钰汝犹豫着说：“冰棺里盛放的是先皇后的遗。”

钟毓：“特殊时期，从权行事吧。”他顿了顿，凝着沈昭，中不再只有他生前时的苛责和失望，反倒多了几分怜悯，波微漾，泪光闪动：“陛会愿意的，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于是，四人合力，各抬冰棺一角，将棺盖打开，把沈昭放了去，瑟瑟赶在他们盖棺之前，猛地跃了冰棺里，仰躺在沈昭上，看着棺盖一一被推过来，直到最后一隙光亮被隔绝在棺盖外，彻底置于漆漆黑暗。

她无悲无惧，心如止，平静地翻过，与沈昭面贴面，闭上了，角微勾，在心中：阿昭，这才是真正的生同寝，死同。

耳边似有细雨淅沥，伴着黄鹂啼叫，带着昂扬的生机和意，像极了沈昭怀抱里的温。

瑟瑟睁开，前不再黑暗，而是一片低垂的青纱帐，晨起微弱的光茫渗来，落斑驳的光影。

枕边空空，沈昭已经不在了，她捂着起，听见窗外雨吧嗒吧嗒落来，还夹杂着说话的声音。

傅司棋只喊了一声“陛”，便被沈昭怒目瞪了回去。

他随意披了件黑锦披风在上，正拨着廊庑垂的纸糊兰灯玩，回看了轩窗，压低了声音斥：“嚷嚷什么，不嚷嚷不会说话是吧？多少年了，你这躁脾气什么时候能改？”

莫名挨了顿训的傅司棋低耷脑地立在檐，轻声：“陛让臣盯着莱侯，臣盯了，正有事要向陛回禀……”

话音刚落，‘吱呦’一声，轩窗板被抬起，瑟瑟探来：“我爹怎么了？”

番外：经年2

傅司棋一愣, 看看窗外的沈昭，又看看自窗里探个脑袋的瑟瑟，倏然觉得这个场景很是熟悉，像是在从前的某一刻上演过。

可仔细想想, 却又记不得究竟是哪一天, 哪一刻。

他收回遐思, 偷看向沈昭，见沈昭轻微地了, 才冲瑟瑟：“前些日莱侯不是总痴迷家书法，跟宗玄来往密切么？陛怕他糊涂事，才命臣盯着, 可是依臣所见, 莱侯把那些家典籍都收箱中, 符咒什么的也不摆了，据府中人说，他已许久没去见过宗玄了, 看上去好像是没那份求神之心了。”

瑟瑟觉得诧异，难父亲真的改变心意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这么容易？

她思来想去, 将目光投向沈昭。

很好，皇帝陛的目光略微闪烁，飘忽地投向檐外濛濛细雨，躲开瑟瑟的注视。

傅司棋见状, 十分机灵地揖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