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你！」

抄起锄直冲过去。金狗一见，「哎呀」一声喊叫，转撒就往坳里跑，铁

直追到坳上，远远地扔了几块土疙瘩过去，打得他「嗷嗷嗷」地叫着冲到山

沟里去了，他扯开嗓门坐在坳上嚎骂了一阵才来了。

回到地里，表嫂也来了，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就觉得好笑，「多大的人了！

还跟小时候那样饶不得人，非要争个输赢，才兴？」她在山脚就能听见铁的

叫骂声，那声音大得坳外的人都知晓了。

「俺又没去惹他，是他先惹俺的！」铁气哼哼地嚷，猛地前一亮，发现

表嫂完全变了样儿，原是穿了一浆洗净的衣服，脸儿也有了红扑扑的健康

颜，再寻不着昨晚那灰土脸的迹象了。

「他说他的，你你的，井不犯河就清净了！」表嫂将黑油油的发拢

到脑后扎起来，练地挥舞着锄开始锄地，锄了两又说：「正不怕影儿歇，

反正咱俩又不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咱了呀！」铁走过去和她并排站在一，埋锄起地来，

仿佛那地就是金狗那张讨厌的脸，一锄一个坑堑。

「你傻呀！在坳上嚷那么大声气儿，没事都便成有事儿的了。」表嫂埋怨

，铁想想也是，便像个犯了错的孩垂着不吭声了，「又没人看见，咱俩

的事只能咱俩包着，烂在肚里不好？」她又说。

「咱能烂呢？俺一想起，心就慌得没了底！」铁瞥了表嫂一，刚好和

她的目光撞在了一，她赶移开埋去锄地，脯上的衣服里，吊着的两个

随着动作上上得蹦着，看得铁儿，虚虚地试探：「今儿……咱

还像昨天一样，多些，到天黑才归家去？」

「想得！」表嫂瞪了他一，发觉他的光直愣愣地连在前，脸儿一红，

赶往前走了几步到前去了，「你就是少个心儿，昨黑里幸好没人，俺才让

你占了便宜去，今儿大伙儿都知晓你在帮俺锄地，可不能再放肆了哩！要赶在众

人前归家，比他们还早！」表嫂撅着个圆实的说。

「那……」铁看着他一抖一抖的，吞了一大唾沫，岂不是不成了？

他不甘心地想，「早些回也好，俺到你家里去讨喝，完了俺再归家……」他

觉得似乎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了。

「娃娃都大了，成不了事！你不不行啊？」表嫂的话彻底扑灭了铁的希

望，他心里难过得，像跟谁赌气似的锄起地来，「好好吧！俺的心你还不知

晓？亏不着你！」表嫂又扔过来一句，她心里早知哪里能成得了事，只是想跟

铁卖个关罢了。铁一听她话里有话，也不三七二十一，抖擞起神奋力

薅刨起来。

坳上慢慢地浮上来一大红日，在几朵云彩的衬掩呈现一团并不甚

耀的紫红，后来才渐渐散发一片紫和橙黄映的辉芒来。一刹那间，这

辉芒给整个大地披上了一层光怪陆离的颜，一溜溜的地远远地落在两人后，

新翻的泥土散发一沁人心脾的土腥味儿。

再抬时，云朵不知何时已经飘走，湛蓝蓝的天幕里再没有一丝儿云彩，这

又是个大晴天啊！日一步步地往上爬，越来越，最后终于悬在上，

红亮的光如火箭般到泥土里面，熊熊的火焰燎烧着大地，汗从浑的孔里

渗来浇了他们的衣裳，汗珠豆大一颗地从两人额上、脸颊上、上

落来，蒸腾、窒、酷烈、奇闷，简直要将他们烧焦了。

「嗨呀！这鬼天气，还让不让人活哩？！」表嫂直起腰来，衫地贴在

后背上，隐隐地现一片来，里什么也没有穿。她回看了看新翻的土地，

咧开满白牙冲着铁满意地笑了：「看呐！大伙儿都归家躲日去了，咱们也

了这么多，回去吃饱了饭，等日弱了再来！」

铁撩起衣角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甩着手说：「这敢好！俺不能到你家

去吃饭，翠芬在家煮饭等着俺哩！」

「无论是给谁家力，哪有不吃饭的理？」表嫂伸脚去刮了两布鞋上的

泥土，同铁一块儿往山走去，半上表嫂问：「是不是你到地里来，没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