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简易的白布屏风，却见床榻上卧着一个人，满血污连样貌也看不清。随军的太医正匆忙地为他清理包扎。

康熙亲自坐在榻前，神凝重地查看他的伤，解了自己的披风盖在他上。

“给皇阿玛请安。”

“起磕。”康熙也不回地叫了起，转向地上跪着的晋安，“你继续说。”

晋安也是发辫散，涸的鲜血在后背上凝结成块，脸上犹有泪痕，形容狼狈不堪。他拱手：“微臣于八月十四日与将军在南周儿山附近分开，往东行，两日后在百里外发现一地上河，便记录位置疾驰返回。于八月十六日到达约定地，等候两日，四搜寻，最终于和尔图偏南八十里，偶遇两位亲兵拼死护送将军而归。”

“彼时将军已经中箭，两位亲兵亦受重伤。所遇之敌，乃准噶尔铁骑千余人，为首之人乃是一银盔的红衣女，于二百步远用火枪命中将军，后一路追杀，至和尔图边界方止。”

红衣女？胤禛心里砰砰直：“皇阿玛，是准格尔王妃阿，她没死！”

康熙面沉如：“阿现在和尔图边界，噶尔丹恐怕早已南直和尔图地区，逃抚远大将军的包围圈了。来人，立刻召集众大臣至御帐议事！”

他说着最后看了一费扬古：“命一百轻骑兵护送将军回归化城修养。”说着又扫了一晋安腰间的宝剑：“追虹，这剑跟了他三十年。”

晋安眶一，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康熙已经伸手扶了他起来：“朕把先锋营给你领着，好好把事去。”

“微臣遵旨。”

康熙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而去。

安置了几个伤兵，晋安径自往房来，提了桶，对着月光清洗那剑鞘上的血污。桶里的越洗越少，眶里的却越洗越多，他终于忍不住捶地嘶嚎，掩面大哭起来。

那声音就像受伤的狼的悲鸣，胤禛站在角落里看了许久，晚上回去躺在榻上，辗转反侧，久久难忘。一次对军营这个地方产生些不同的受来，残忍铁血又不乏温。

他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苏培胜来伺候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喜气。胤禛来不及盘问，就见晋安右手掀起帘，左手托着个托盘来了。盘上放着伙房烙的杂粮饼，难得的是一大碗腾腾的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肚不争气地叫了两声，胤禛心虚地低了。

“给四爷请安，”晋安知他好面，忍住了中的笑意，平静地说，“前几天外打的野狼，烤熟了风成的。天气放不了多久，不知四爷可愿赏脸，尝尝微臣的手艺？”

这样一说，胤禛才了，匕首割了，就着清大吞咽。

吃了一顿大餐，胤禛终于卸些许心防，解释：“皇阿玛本是好意，可我也不是故作清，只是......”

只是他觉得自己是大清的皇，哪怕康熙不要求，他也该自觉维护皇阿玛的禁令。如果连他都不住嘴，怎么要求底的士卒呢？

他虽然生在皇家，被嬷嬷女捧着大，却没有那些酸文假醋，对人一对自己另一，满嘴仁义德，实则男盗女娼的假学、纨绔习气。

他是“真学”，严于待人，但也严于律己。这样的不可，但却可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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