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话还有大彻大悟的味，最后一句又傻了。你以为四哥这个时候还在熬更守夜地办差，就是上赶着为他人的江山添砖加瓦吗？”

“你！”胤祥嚯地站起来，心里砰砰，脑里闪现过四哥以往的每一次清晰有力的奏对、每一份写得工工整整、力透纸背的条陈。

是啊，如果这样的人能太，如果没正经办过几回差的八哥能得百官称赞；四哥也是跟着打过准葛尔、祭过孔庙、封爵领的阿哥，他凭什么不动心呢？

胤祥呆呆地跌坐回椅上，抬看向胤祚，却见对方轻轻地了。

夜里了一场微雪，盐粒儿般的雪沫混在冷冽的北风里，飘了大半夜，终于停了。天光微，趴在大理石案上的书吏浑一颤，直地立起来，惊呼一声，却发现周围鼾声如雷，横七竖八、东倒西歪地或趴或靠着昨夜奋战的所有同僚，唯独最重要的那位主爷不见了踪影。

“醒醒！醒醒！”

众人恍然惊醒，扶正了各自的翎，面面相觑：“四爷呢？”

郎中摸个金怀表一看：“寅时初刻，还不到上朝的时候吧？”

可是本该熄灭的火盆被人加了碳，的烧得正旺；门换了厚重的呢绒帘；书案上横七竖八摊开的账册被人收拢，数额从小到大码在架上，连边都对得整整齐齐的，未看完的本里还着书签。

得，一群糙老爷们儿，除了那位爷，谁有这个细致心思和磨功夫？

书吏不由咂：“我的亲娘诶！”

郎中亦是一拍额，苦笑着扯着嗓喊：“起来。开工！”

人家都是，八爷找人办事是动之以诱之以利，四爷找人办事却是以作则着大家——人家天潢贵胄还每天一个来最后走，你好意思偷懒吗？

寅时三刻，早朝的大臣逐渐在乾清门聚集，胤禛就着远远一盏玻璃灯中透的光，最后一次检查手上的折，仔细推敲字句。数月心血的结晶，由不得他不谨慎。好在有了康熙一连责罚数个皇的定表态，大多数欠账官员态度已经松动，昨天一天追缴的数额就抵以往一月总和，缴清已经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得益于这份得罪满朝文武的差事，如今也没人上来跟他说话，胤禛将待会儿对奏的话在心里过了许多遍，才来迎了胤祚，低声询问：“十四怎么样？”

胤祚叹：“能吃能睡能骂人，比你多了。”

“那就好。”

胤祚知他昨天肯定一夜没睡，偏偏早朝之前也不敢喝吃东西，只能了个手炉过去：“时辰还早，找个侍卫值班的营房迷瞪一会。”

胤禛应允。可是刚靠着炕躺，却听得外一阵吵杂，隔着窗见官员们鱼贯而，竟是皇帝提前升朝了！

康熙一向讲究作息规律，从不轻易辍朝，也不随便早起，这是怎么了？

众臣工都摸不着脑。唯一心底有数的齐笑容满面地踱步过来，准备跟胤祚聊聊当廷对奏的事，结果却见他一脸困容，拉着胤禛的袖，亦步亦趋地跟着哥哥，仿佛幼兽傍着雌兽一般。

齐的脸活像吃了一万只苍蝇，彩纷呈，变幻莫测。

三声鞭响后，皇帝容光焕发地上来，张就唤：“六阿哥，到朕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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