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寒带着殷行一搬来后，只是将房间重新布置了一，却并没有换位置，所以他独自一人住在二楼，店里的客栈却全住在一楼。

“来。”

听到门传景寒半也不例外的平淡声音后，殷行一推开门走房中，顺手把雕木门合上了，不让外人窥视到他和景寒接来的对话。

不等殷行一开，坐在窗边桌前，不知在看什么的景寒就也不抬地问：“想知了尘离开佛界的真实原因？”

“……嗯，是的。”被景寒先叫破了此次前来的目的，殷行一停顿了一，老老实实地说，“我觉得了尘的经历和我很相似，所以有些在意。”

听闻此言，正低翻看一本不知名的，书页早已经泛黄的古籍的景寒手动作一顿，终究是没有把那一页翻过去。

景寒抬朝殷行一看了过去，他勾着角，噙着几分似笑非笑，看过来的目光格外意味，似赞赏，又似挖苦和戏谑。

这目光看得殷行一背后发，他咬了咬牙，忍住炸的冲动，憋着气闷声问：“怎么了？我哪里说得不对？”

在殷行一被他看得彻底炸之前，景寒面上稍显戏谑的笑容缓缓散去，他抬了抬眸，轻飘飘地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确实非常锐。”

重新变得面无表的景寒神寡淡，并没有太多绪，只淡淡答：“了尘的经历和你确实有些像，不过比起来，他还是没有你惨。”

不等殷行一继续追问，景寒就用一格外寡淡平静地语气陈述：“了尘原本只是凡界的一个普通少年。”

“他是孤儿，幼年逃荒时被父母丢弃，被他厨的师傅捡了回去收学徒，从小就跟着师傅学习厨艺，跟在师傅后面打手，在厨房活。”

“十七岁时，了尘被佛界的人发现他佛骨，天生佛心圆满。”

“彼时佛界上一位佛刚刚在佛祖面前自爆陨落，临死前还耍了一把幕后之人，他就被行带回了佛界，被行剃度，架上了佛的位置。”

“因为了尘被带去佛界剃度时竭力反抗、不肯合的态度，他被佛界中人青莲度化池中一年。一年后，他被池洗去了大半记忆，也被行注了诸多佛法奥妙。”

说到这里，景寒不由停顿了片刻，他依旧面无表，可等他再开时，他听不多少异样、依旧平静淡漠的语气却无端让人心中发沉：

“你觉得如果你是他，你会想用了尘这个名字吗？会继续使用这个被佛界行加诸在上的名字吗？”

殷行一抿了，眉宇间一片晦暗沉，他摇了摇，声音沉然冰冷：“如果是我，我绝对不愿意。”

“我想了尘……”说到这个名字时，殷行一皱了皱眉，有些不想用这个法号称呼他，却又不知该怎么称呼他，停顿片刻后终是续，“他也是不愿意的。”

景寒了：“对，他也不想，他也不愿意。可是——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以前用的名字，不记得他在人界的大半人生和过往。”

到此，景寒的声音越发低沉了去：“甚至于，他已经想不起来，对他来说如师如父的师傅是什么模样，又叫什么名字，想不起来他从前生活在哪里。”

所以，哪怕如今了尘不在佛界，却也回不去凡界，找不到他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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