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逃得永王的天罗地网？不哪条路，等待在尽的，似乎只有一结果。

更何况，两个信，就真能代表妻女在他手上？

秦骁攥拳，沉默不语。

陈九似能猜透他的顾虑，稍稍凑近牢门，“尊府的形，李湛不肯跟将军说，但以将军在魏州多年的经营，想必还是能探到确切消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只要将军别栽赃，凡事都有回旋的余地，那句得罪人的话，也未必要将军亲说。离会审还剩两日，将军且掂量吧。若想通了，给牢递个话。”

说罢，没再逗留，也不取那信，竟自转走了。

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周围又重归寂静，秦骁坐回冷的床板，手里死死攥着荷包。

那是女儿的贴之，这些年片刻不离。

他狱后，秦罗不可能再上街逛，叫人盗取此。那么，或者是对方依然劫走了妻女，或者是对方潜府中拿了这东西，不如何，永王对秦府的守卫，已然靠不住了——

这回取走的是贴信，回取走的，恐怕真就是妻女的项上人。

暗沉冰冷的角落，秦骁双拳握，手背青暴起，死死盯着藏在袖中的荷包。

……

两日后永王会审，梁元辅和随行的刑官员坐在侧，审了小半个时辰，秦骁却愣是死咬着不肯说，既不供真正主使，也不往东泼半脏。

这态度全然乎永王意料，会审后，当即亲赴牢狱。

狱间独，秦骁闷思索，问及妻女形，永王只说安然无恙，又是一通威利诱。

而秦骁则始终沉默着坐在角落，牙关咬。

——果然，这位主并非坦诚之人。他已设法探到了秦府的形，知秦夫人和秦罗失踪后府里人心惶惶、成一团，永王却仍封锁消息，装风平浪静的模样，只他尽快吐太。

而一旦他开，那轻飘飘的一句话未必能帮永王扳倒太，他妻女的命却再也没了。

退维谷、陷绝境，当天晚上，秦骁便给牢递话，请来了陈九。

陈九在狱中待了将近两炷香的功夫才离开，趁夜潜谢家的客院，将秦骁吐的消息悉数禀报于梁靖。

梁靖听罢，神肃凝，叮嘱了陈九一阵，令他火速去往京城，请太示。

永王此行魏州，是为巡查八州军务，督查办案只是顺带。如今秦骁死咬着牙关不肯说，显然是知了秦罗母女失踪的事，他暂时无计可施，只派人去，搜查秦罗母女的踪影。

谢家危机暂时化解，秦骁吐的消息也足够杀永王一个回枪。

梁靖心一副重担稍稍卸去，这日傍晚，便跟谢鸿说了声，打算趁夜潜谢府。

养伤客居这么久，整个谢府上，来这边最勤快的便是玉嬛，或是探望伤势，或是送些吃，或是嫌闷来他这儿讨故事，裙裾翩然，笑意婉转。

梁靖站在檐，抬时仿佛就能看到她跨小院，盈盈站在满架紫藤。

浴血冲杀、斩敌无数，一颗心淬炼得冷厉刚，无所畏惧。那张笑靥浮起时，却仿佛有鹅羽轻轻拂过心底最柔的那块，带着一丝闷钝的疼痛，让他无端想起前世逆风而行的廷女官。

梁靖站了片刻，忍不住往东跨院那边去。

走至跟前，又觉夜太，他这举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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