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着之前，他耳畔依稀响起一阵比风还轻的呢喃。

许奕：“…”

酒度数太，许奕只敢一小一小地呷，酒的味扑鼻，再从烧起一阵火的滋味别提多痛快了。

也不知谁说的，踹上他两脚，就是把晦气踩到脚底，院里拉帮结派就去“踩晦气”。裘厝比他大了个两岁，就打抱不平，见不得漂亮弟弟受欺负。

“是是是，他傻，他没有心，他是笨。”许奕附和他，又被裘厝指着鼻呵斥，“我可以骂，你嘛骂他！”

来，吐着直扇风。

那天见混混抢人怀表，裘厝一把抢过就给怀表丢湖里去了，没了表，自然就没什么好欺负人的借了，讨价还价从混混手里救了人，但是这朱家小儿非但不激，那冷冰冰的神就像要把裘厝给一刀刺死。

随便给他扯了段布条，裘厝接过，毫无风度地响一声，擤掉鼻上的透明泡，然后闷闷，“我和朱段铭彻底掰了。”

他该是被钉上了耻辱，一辈就给人家唾弃。

许奕陪着他喝，喝到最后，自己也开始满天转金星。

这人是彻底醉了，靠在许奕肩膀，絮絮叨叨，就像是把憋了一生的苦，都发了个淋漓尽致。

也是该的，裘厝自己错事，造了孽，再怎么惩罚，也都是他应受的，怀表就是两人心扎上的刺，不能碰，一碰就全疼，再后来，裘厝似乎什么，在他朱少爷里，都变得罪无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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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事，许奕酒全散了，醉酒的人，总是倾诉爆棚。

“我不是故意把怀表丢湖的。”裘厝说。

整个机关大院，没人喜朱家的小儿，冷又生了副天棺材脸，克死了老，又克了家丑，简直就是晦气的象征。

裘厝后来才知，那怀表是朱段铭留给他的遗。

“什么投意合，什么青梅竹，上帝造了这些词，就是让我们普通凡人嫉妒的吗？”裘厝薅那破沙发的就像在摸狗一样使劲，“我那么喜他，他是个傻，他没有心，他是世界上最坏最蠢的大笨！”

“你说，我想重新开始、好好生活，还来得及吗？”

裘厝看着他就哈哈直笑，殊不知自己脸薄，喝一就上，整张脸粉扑扑的，也没比许奕端正几分。

裘厝闷声，在许奕没注意到的地方一杯接一杯，好像求酒喝的人是他才对，等许奕发现时，裘厝已经醉了，抱着他那寒碜的破沙发，就开始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