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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发也这么短。”

“理得怎么样了？”柯元迟朝里面望了一，问得像个验收小孩劳动成果的家。

蒋爷爷说得慨，饱无限复杂。曾桥知，他有两个儿，几年前为了谁拿走他的学区房给自家孩上打得不可开，现在已经反目成仇，牵连到蒋爷爷上，连过年都不回来看他。当时孟昭萍提起，满脸的义愤填膺，“两个白狼，真是作孽。”

“笑什么？”曾桥觉得莫名其妙。

曾桥谢，提着冰几步到柯元迟边。穿着人字拖不方便，最后一步没站稳，直接扑了柯元迟的怀里，后者稳稳扶住了她。

她永远不会忘记当时手中雪糕的滋味。东北大板，巧克力味。先是甘，尾端却藏着苦涩。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

曾祥年一直限制曾桥喝冷饮吃雪糕，他认为这些是化工素炸弹，对百害无益。每年夏天不停地说，现在还会时不时地调，都是素垃圾寒凉品，然后拿不知哪里的公号文章转给她看，末端写着“不不育”四个大字。曾桥答应得快，从来都是偷偷吃。这次有了同伴，她的心理负担轻了很多，一不注意咬得快，牙齿冰得打颤。

而曾桥家的复杂关系，小区里和他们家好的几差不多都清楚，蒋爷爷就是其中之一。

柯元迟看她皱着鼻，忍不住笑。

柯元迟盯着她被发挡住侧脸，伸手将它们别过耳后，耳的一颗黑痣，“发怎么剪这么短。”

曾桥回神，摸了摸只到耳朵附近的发尾，“天气太了，贴着难受。”

在老人家温和慈的语气里，曾桥快速扬了嘴角。

他回家，拿两冰给曾桥，“拿着，和你哥一起吃。天也黑了，你哥也回来了，就这样吧，剩的我明天自己来。”

曾桥疑惑，费力回想初见他时自己的样。

蒋爷爷竖了大拇指，兴得不行，“丫能哟，都给我差不多了。元迟可得夸夸你妹妹啊，活麻溜地，手也勤，可厉害啦。”

“兄妹啊，真的是老天爷给的缘分，尤其还是你们这一代，更是难得。元迟、曾桥丫要好好珍惜啊。”

空地，老人家平时没事，拿来草草陶冶，夏天杂草得快又茂，正愁一个人没力打理，碰到了到闲逛的曾桥。

“都大啦，这才几年，时间真是不等人啊。兄妹俩还这么好，你们爸爸妈妈没白疼你们。你们以后可还得这么好啊。”

曾桥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她也想起一件事。

柯元迟刚回来的夏天，和他四目相对尴尬逃离的第二天起，曾桥开始有意识地远离他，她没有那么期望过孟昭萍他们[能早些回来，同时又无比期待他们不要回来得那么早。两重的纠结中，她和柯元迟相得战战兢兢，心里的叫嚣比蝉鸣更甚。某个午，柯元迟不知曾祥年立得严苛规矩，买了雪糕回来，递来一支。两人无言，并排坐在沙发，客厅的风扇摇着，撩过微微的风声。吃到一半，雪糕底端糊糊得化开，滴了自己一手。柯元迟了纸，翻过她的手掌一净，指尖隔着餐巾纸划过的，像是过一只带着细小绒的桃，却甜。

一顿寒暄来，天终于黑透。两个人坐在小区角落慢慢吃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