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只是……她心想，你们这是约好了的么？

不来就不来，一来就一起来，还偏挑她沐浴的时候……

“带他来。”

苏瑭懒洋洋地拂着。

谢蕴想象过再次与她相见的场景，唯独没想到过这一幕。

穿过园，他本来以为公主会在正堂见自己，领路的人却绕了过去，一路穿过屋舍，前方已经隐隐能听到声。

被沿途灯笼照亮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的雾中带着香的芬芳。

谢蕴咽了咽，脚就有发飘。

果然，绕过回廊，前方是一片天温泉泡池……

隔着一扇丝绢屏风，能隐约看到后面坐在池边的人影。

“谢公这时找我有何事？”

苏瑭泡过温泉后嗓音十分慵懒，此时并没有自称本，话音里平添了三分暧昧。

伴随着这声轻问的是“哗哗”响。

谢蕴睛瞪大，就见屏风后，泡池里的女人就这么站了起来，虽然看不真切，但那玲珑曲线展无遗。

江南女，才格外佳人。

他不是没有见过貌优的绝，这时却嗓里梗着什么似的，火辣辣地燥。

“谢蕴……”对啊，他来是要什么？

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谢公可是仰慕于我？”

苏瑭旁若无人地裹了布巾上的，又抬手取挂在屏风边的丝袍慢悠悠地往上披。

半没有说了让人无地自容之语的觉悟似的。

谢蕴整个人陡然像是烧着了，脸上红得要滴血，心里恍恍惚惚，良久才镇定来，暗骂喝酒误事！

可他酒量自称千杯不醉，这也是误人呐。

“谢蕴、的确仰慕公主。”

都被对方说破了，再扭就不像是个男人，他索破罐破摔，直抒臆。

苏瑭穿衣的动作不停，却没有走来。

“那我再问你一句。”

谢蕴立即答，“蕴，洗耳恭听。”

他听见女人淡淡笑着的声音，“谢卿，是想我的肱之臣，还是想我的裙之臣？”

问完这句苏瑭才施施然从屏风后走。

她沐浴后发未束，正半拢成一束半搭在前，还在滴着。

新穿上的丝袍里面别无其他衣，被打后沾在肤上……

而那双玉足犹如晨里才从荷塘中冒的芽，灵灵白得晃。

她就这么直直走到躬着的男人跟前。

谢蕴站着的地方在台阶，视线循着那双赤足往上，似是见到了那洛神降临。

真是应了那句——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风之回雪。

他薄微张，半晌说不话来。

“嗯？”

苏瑭轻声促，她要一个答案，才能决定未来状元郎的归宿。

谢蕴蓦地回神，倏尔垂视线，盯着那双足，觉浑已经大汗淋漓。

终于，他一气，朝前一步，两步。

此时已经离她极近，面前就是白玉台阶，神女伸手可。

他伸了手。

苏瑭同时眯，睫垂敛去了底的一丝惋惜与遗憾。

然而一瞬她又微微撩起帘。

谢蕴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只脚，然后脖朝前探去，埋首，在白瓷般的足弓上印郑重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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