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父沉浸在自己的绪里，没顾上早就没音儿了的许璐，也没看到江晚晴表间的变化。

他犹嫌不足，整个人一脸悲愤：“我没你们这些人这么的学历，我只知一件事——这天上不会掉馅儿饼，我们家是穷，我老婆的病是耗钱！但你们别想拿着当令箭，你们专捡老实人欺负……我看见你们这群人这幅施舍的嘴脸就烦！我们这病就是不治了！我直接去死！也绝不让你们得逞！你们等着！你们……”

他话音亢，掷地有声，却被开门声打断了，一句愤恨的反击没说，被这么一打岔，慷慨激昂的“尊严flag”，顿时接不去了。

去拿输瓶的护士恰在这时去而复返，正听到“我这病不治了”的威胁预警，左右扫视了一圈儿，面带不虞地数落到：“这又是怎么了？到底还治疗不治疗？不治疗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别在这占用公共资源！”

许父的神经到底被酒麻痹得有儿迟钝，连带神儿也有模糊，直愣愣地朝门看了许久，也没分辨这突然闯的白衣天使是哪路程咬金。

“治。”半晌没有说话的许璐了一气：“您给他上针……”

她话音没落，许父意识地反对起来：“什么？我不……”

“爸！”许璐低低唤了他一声，一双削瘦的手攥着他的衣服摆，“您不要这样了……”

“我什么样？！”许父看到她这个模样，气不打一来，大着吼，“老还不是为了你……”

可是他没吼完，许璐就猝然抬起打断了他：“您喝得醉倒在路上也是为了我？”

“我这是……我……”没料到许璐还会嘴，许父顿时打了个磕绊，“我”也半天也没我个所以然，倒是随即心虚地了声调，“反了你了！你这混孩，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许璐迎面撞上了许父的怒气。

江晚晴以为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儿又要开始掉泪了，而她猜错了，这次，许璐竟然没有哭。

她看着许父，肩膀依然因为一贯的退让瑟缩而微微颤抖，可是她仍然咬字颇重地怼了回去：“我也想听话，但是在您被这一切七八糟的事压得不过气、只能靠喝酒来逃避的时候，家里必须有个清醒的人来面对现实！”

许父被她这句话说得一愣，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神直勾勾地看了许璐半晌，颓然后退了两步，整个人卸了力，一坐在了病床上。

许璐闭了闭，犹豫了一，还是朝他走过去。

她想扶许父躺，却被许父一把抓住了胳膊。

护士和江晚晴同时一愣，以为这醉酒的男人恼羞成怒，要动手打人。

就在两人正准备上前制止的时候，却发现男人憋得通红的脸上，缓缓淌两行泪。

“璐璐……”许父的声音已经全无气势，庸庸碌碌地弱了去，甚至带了儿哽咽，“是爸爸没本事……”

许璐在原地僵了一秒，猝然甩开了许父的手，转跑了去，留许父一个人满面萧索而静默地坐在原地。

他方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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