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跟不上，别说拉首席的谱了，就连合奏的分谱也得打着十二分力跟上。很久没有坐在排练室、乐团中的江野对齐整的和声、层叠的音阶陌生又熟悉，音乐艺术让她永远无法抱有偏见。

梁牧丁所说的那个“不太行”的首席大提琴是个有些柔的男人叫黎源，尽梁指没有说江野是来替代他的，但当江野提着梁牧丁的大提琴现在他的分时，这位首席立刻就张了起来。

江野在休息室门停，里面有人在讲话，她的名字隐隐约约地现。女人们的声音重重叠叠，又细碎又尖锐，什么“拖后”，什么“潜规则”，什么“就是让黎哥难堪”，听得江野叹气，直接推门而。

休息室混着香气，江野一现便鸦雀无声，齐刷刷地十几只睛看着她——当然是心虚又不善的神，人群中心的那位“黎哥”扭正对上她的。

江野无语，她只想拿个面包而已，要不是有钱...

女人僵地摆摆手，厚脸冲人群笑笑权作招呼，而后也不回地去拎过她的包，掏个早上她带的瘪三明治，一刻不愿多待地离开了。

她在茶间买了瓶冰咖啡，倚着墙嚼满满腔的沙拉酱和火。重握大提琴的觉很好，尽她当初也是自愿离开它。梁牧丁的琴是一把好琴，结实却不沉重的云杉木，木板纹路笔直，琴板宽大平坦，声圆低宏，是典型的斯式琴，和江野的琴一样，她很喜，从开弓拉响第一声起便喜。

梁牧丁让她先和其余大提琴一合奏，多练几天熟手再正式开始接任现在的首席大提琴。江野却默默地觉得多余：她已经在这位黎哥的边每天将近14小时不停歇地听谱，大概的声调音她基本了然。

真亏了梁牧丁这个疯。江野一想到待会儿一坐又是坐到晚上九就一阵疼，当年在外公团里都没有这么累。

她将塑料纸团成一团扔了，活动活动僵的两臂，从茶间又回到了训练厅。

第四十三章 初来与重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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