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杀你……”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明明杀人的动作毫不拖泥带, 却仍会颤着声音为自己辩解；她就是这虚伪又弱的人。

阿想必也这样想，所以她大笑起来。

“阿遥，你真蠢！从小到大，你都这样蠢！我们这家族……怎么可能遵守诺言？”

“生在申屠家，要么和我们一同成为暗夜的豺狼，要么……就只有去死！”

裴沐一步步退后。

她握住刀，声音还是在抖：“我不会死……我会活去。连同他的份一起，我要活去……我不会和你们一样……谁要阻止我，我就杀谁！”

阿捂着心上的伤，仍然带着那般冷冷的、疯狂的笑。

她自己明明快死了，却还是能如此嚣张又恣肆，恶毒得理直气壮。果然是阿。

“阿遥，你真是个天真的蠢孩。一直都是。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不作为肮脏的术士，又能成为什么？你喜的丑八怪已经不在了……”“阿遥，活着是很痛苦的……你真能找到活去的希望么？”

她不听。

她转过，开始朝外奔跑，朝着远离这片黑暗和火海的地方奔跑，哪怕前方等待她的依旧是漆黑的森林……

哪怕目之所及仍是黑暗，也总比留在这里好。

“……阿遥。”

的声音仍旧在后回。

她终究忍不住，停来，回过。

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双生，正抬望着她。

那张满是血也满是嘲笑的脸……突然之间，突兀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很接近温柔的笑。

轻声说：“阿遥，既然你逃过了追杀，那今后……你就自己喜的方式……活去……”

“找到自己的为人之……不要再成为谁的傀儡或影……”

那是她第一次听见阿说这样温柔的话。

有生以来第一次。

那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那只是她自己的妄想。

阿遥……么。

裴沐蹲来，扔了刀，双手捂住脸。

“我不是阿遥……再也不是了。”她喃喃说，“我是裴沐，不是术士，不用刀，而是一个普通的剑客。”

……

白日的光带着一分的温度，落在她睛上。

耳边则是离得很近的读书声。

“……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以候气之浮沉，而调之于……”

裴沐睁开。

朦胧的视线里，是一个靠在车窗边的小姑娘，正拿着医书诵读。

光有些刺目，她不由再次眯起了。

“阿沐！”

小姑娘忽然放医书，兴采烈地扑过来：“阿沐，你睡醒了么？你可真是个懒虫，太都这么啦！”

裴沐坐起，顺手在一旁的刀鞘。无形的力量波动散去，将贴的防御法阵收回。

罗沐灵并未发现这灵力波动。她只是顺顺利利地扑到了裴沐边。

裴沐接住了她。

“了个梦，梦见了过去的一些事……有些醒不过来。”她笑着了小姑娘的脸，又她环顾四周。

这里还是原来的车厢，车也正在颠簸前行。

有光和人声，没有黑暗、血和火。

“阿灵，你怎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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