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地接过来，再愣愣地喝了一。微的汤裹着馥郁的滋味，在她尖漾开去；鱼汤鲜香至极，还隐约有一味。

“……好喝。”她赶又喝了一，睛发亮，“你原来这么会饭？”

“寻常药膳罢了。”姜月章不以为意，从她手里接过碗，又再添满鱼汤。

裴沐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三两就将汤喝光了。她顿觉讪讪，可转念一想，吃得香难不是对饭的人最大的赞赏？便立即心安理得起来。

她捧着腾腾的木碗，想了想，打了个响指。

一截木自发起来，又被细小的剑气围着削了一通，立时便成了一朴素却光的木勺。木勺再在河里洗涮几，这才净净地飞到裴沐手中。

姜月章用余光看完这一切，这才说：“我了勺。”

“……那你又不早些说。”裴沐了个很迅速的鬼脸，随后又笑嘻嘻地用勺舀了一勺汤，凑到他嘴边，“别光我喝呀，你也试试。”

她本以为这个举动会再次让他难堪。就像刚才一样，他会变得僵，用一暗屈辱的目光盯着鱼汤，却又不得不委屈自己，恶狠狠地吞咽。

可她想错了。

姜月章没有丝毫迟疑，而是很自然地就着她的手，将鱼汤喝了去，末了还轻轻一，望着她说：“确实还不错。”

裴沐再一次愣住，迷惑又有警惕地盯着他。事反常必有妖，姜月章这是打什么算盘？他应该知，他们之间订立的契约不容违背吧？

她想归想，面上依旧笑得可，还又舀了一勺汤：“既然喜，那就再试试……”

姜月章再一次毫无滞碍地吞了去。然后他侧望着她，神冷淡依旧，但裴沐总怀疑他中是否有嘲的笑意，像是在说：你还能如何？

裴沐撇撇嘴。

“你自己舀来喝去。”她啜了一汤，闷闷不乐，“不准和我抢吃的，哪有你这么不贴的郎。”

“是么？”

裴沐才放汤碗，忽然被他搂住了肩。她扭想问他要什么，却见他倾过来，在她上一吻，又迅速一一。

一气猝不及防地袭上了她的面颊。

稳住，要稳住。裴沐告诉自己。

然而事实是，这一回动也不动、僵得像石的人，成了她。

片刻后，他才离开，还说：“汤的滋味不错。我从未过谁的郎，也不知阿沐所谓‘贴’是何样。不过，阿沐既然也是我郎，不若贴给我看？”

“是要继续喂我饮，还是要如何？”

他那淡定自若的模样，看得裴沐目瞪呆。

这个人……之前不还一副受了大委屈、大屈辱的模样？

这一转的变化，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难……这果，这鱼汤，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奇异力量，将他的拧成了另一模样？

裴沐百思不得其解。

她扭过，哼：“你自己吃。”

她不看他，耳朵里却能听见他的一些动作。他似乎又拿了个果，再拉过她的手，将果放在她掌心、让她握好。

然后，他顾自就着她的手，又咬了一鲜果。脆的“喀啦”一声，莫名听得裴沐耳朵尖一颤。

她忍不住稍稍回，看见他握着她的手，垂凝视着那只淡绿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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