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惨烈斗争后，所选的最终胜利者。就像养蛊一样。

对这狂追求力量与地位的家族而言，什么义、真……统统都不存在。

他们化为虞国王室的一把刀，杀死所有异见者。他们也放纵自己的望，去追求财、耽于享受，将自己虚无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同时，他们也害怕着，会不会现更大的术士来颠覆他们的地位。

所以，申屠家一直有“狩猎”的传统。

他们始终关注着国有名的术士，一旦有新人崭角，他们首先会试图拉拢、联姻，将对方同化为申屠家的一分。

大分时候，他们都可以成功，因为“申屠”这个姓氏实在太过响亮。

但也有些时候，他们会被拒绝。

而拒绝的场……往往就是一次咒杀、一棺木，要让那不识好歹的新人永世不得超生。

裴沐曾经杀死过这样的人。她用咒术杀了他们，然后念冗的咒语、画复杂的符文；她将污秽的血注满棺木，看着他们暴睁的双目淹没在血浆之中，最后一消失在棺材盖的背后。

不错，她也曾是那个罪恶的家族一员。她从来不是清清白白，更遑论无辜。

早在她第一次在山中见到姜月章时……她看见他额的咒术纹路，就大概猜了他死亡的真相。

有时，连她自己也说不好，当初那盗墓的兄弟碰巧踩碎了阵法所用的“晶玉”――究竟真是一个失误，还是她沉默放任的结果？

很多沉默的瞬间里，裴沐都能忽然清晰得意识到，自己对过去被杀死的那些人、被践踏的那些人……怀着怎样无法摆脱的歉疚。

也包括对他。

姜月章不是她杀的，那不是她惯用的手法。每个术士都有自己微妙的习惯，即便记忆会丢失，习惯也不会撒谎。

可是，裴沐认识那个手法。

直到死，她也不会忘记施术的手法。

姜月章要找的仇人，就是她的双生、曾经的申屠家家主继承人――申屠遐。

对于这一，裴沐其实犹疑过。首先，她疑惑的是为什么姜月章认不她的脸。她和得五六分相似，而她本没有伪装过容貌。

不过……和她素来有遮蔽容貌和形的习惯，这也是为了防止刺杀和偷袭。如果他没瞧见，认不她们，这也不算太奇怪。

其次，裴沐不解的是，申屠家已经不在了，姜月章要找谁复仇？她的――申屠遐，和其他几个天资过人之辈，已经死于八年前那场纷争和大火。其余次一些的人，这几年里也因为家族衰败，又讨了国君的嫌恶，挨着被死、被追杀而死。

再剩的一些人，都是丁先生妻那样血脉稀薄、天资低微的人。他们大多是仆，就算有申屠家的血脉，却也距离申屠遐远得很。

而所谓死而复生之法，就是要用到仇敌或其至亲的心血。姜月章来这么些天，应该已经听说了申屠遐早死了吧？那他这么四折腾，又是为了什么？

是单纯的迁怒、发惨死的怨恨和戾气，还是……另有打算？

裴沐凝视着最后一夕的边缘，不觉住自己的心。

要说谁是申屠遐的至亲，除了她这个双生妹妹之外，还能有谁？

那么，现在就只剩一个问题了：

――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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