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妻。”他的语气很有些温柔，“如果朕忘了她，那谁还会记得她？”

那记得她的人可就太多了。裴沐默默想。

不过，她到底是有些动的。好吧，也算她没有白救姜月章，虽然他现在变得很讨厌，但年少时，他终究是她可的漂亮夫君的。为他掉一掉悬崖，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忍不住问：“那臣呢？陛更喜她，还是臣？陛……莫非将臣当作了那位姑娘的代替品？”

姜月章久久不言。

裴沐抬起，正好姜月章也垂眸看她。

年轻的帝王蹙着眉，灰的眸冷冷的，如两寒星。

看不见的霜雪笼在他面上；一片肃杀之意。

“裴卿，你要知，那是朕的妻，无人可以替代。”他勾了勾，却是毫无温度，“朕你，只是为了回报裴卿的医药之能，至于别的……”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冰凉。

“裴卿，你算什么，你要分清。”

裴沐：……

不是就不是，非要说这么难听？

裴沐面无表，刚刚还有所松动的决心，重新固若金汤。

狗男人，去死吧。

第49章 惊变

这一年的十二月, 三天两就雪。

昭城银装素裹，不少贵人们开心极了，觉得风景妙, 很适合喝喝小酒、看看雪景，再抚琴击筑, 唱和一些歌功颂德的诗句。

不错, 虽然民间禁止酿酒, 以便节省粮，但照大齐律法, 有爵位的贵族依旧能尽享用酒。

像平公主, 就在紫云殿里寻作乐，叫人们打雪仗、堆雪人给她看, 还雕了许多雪灯, 送去英华, 讨好那位陛。

而真正奔波政事的官员们，还有各地贫苦的百姓们, 却都在为了这过于寒冷的冬天而发愁。

各地粮仓已经开了一回, 但这几年里，国家也没有积蓄多少粮，是以各地都有贫民冻死、饿死的消息传回。

唯一能庆幸的是, 由于人人都有灵力，纵然无钱开发太多, 质也算得不错，努力熬一熬，大多数人还是能熬过这个冬天。

因为日难熬, 许多人便卖了儿女，还有人重新起齐律明文禁止的“典妻”一事。所谓典妻, 就是将自己的妻借给家有余钱、余粮的人，为其生育女、劳家务，而丈夫得一笔钱，之后再将妻领回来。

裴沐就在昭城里撞见了好几次。

每一次她都大发雷霆，气冲冲地阻止，再问那些妻、女儿们，愿不愿意拿了她的钱，去独自生活。

有人愿意，但也有人离不开那懦弱的夫君，因而拒绝了她的好意。还有人问，能不能夫妻一起被她买，去她府里当仆人。

裴沐并不介意多养几个人，但她不得不拒绝。

她在昭城里待不了多久了，现在仅有的一些人，她都筹划了许久如何安排。如果仓促再收仆人，到时候他们恐怕只能是一死。

旁的官员安她，说好歹只是买卖，而不像过去打仗的时候，许多人易而，那才叫人间惨事。

同僚叹说：“昔年燕女扶木，使天人人得享神力，可世上的土地、粮，便只有那么多，哪里能真的让每个人都好好修炼？连活去都难。若燕女、大祭司他们，能再让天粮也取之不尽，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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