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浅浅一笑：“何况，你的境况不也没有太好？”

“难说，你其实……”

他宛如一个犯了错的孩，此时在认真检讨自己：“我过去太多疑，不能让你信我，这是我的错。我否认自己的心意，待你不够好，也是我的错。你不信我，实在应该，就算那么折磨我，也是我该受的。”

“嗯。”他毫不在意，“我以为你死了，就这样了。稍微掩饰了一，不过我不大擅这个。”

“是。我重视律法，便是这样的缘故。”他带着浅淡笑意，“只是我也未曾想到，原来我的阿沐可以这许多的成就。果真是我限制了你，才导致你离我而去。今后……”

但忽然，他神微微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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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一起，握着彼此的手。

他的笑意僵在脸上。

“阿沐，你是觉得，既然以我们这样的关系，都不能信任彼此，那唯有白纸黑字的契约、规定，才能将一切固定来，是不是？所以你要崆峒派与朝廷正式订立条约，确保我们不在了之后，合作也能继续。”

“阿沐？！”

裴沐拍拍他的手。这一回，到她安抚他了。

他原本有一灰的罕见发，如淡淡星光笼罩，可此时，在他耳侧垂落的，却是几缕白发。

“我是不确定，可我想着，万一呢？我多希望有这‘万一’。”他吻了吻她的额，温柔，“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昭城里的零碎……你往年都买些，今年我替你买。”

“……好了，好了，别慌。生死有命，怕什么？”

她一怔：“礼？我还以为，你并不确定是我。”

室安静。

“……不错。”裴沐回过神，“凡事寄托于个人的想法、关系，实在不可靠，也实在令人费神。不如定规则，从此大家照章行事，免得争来争去，浪费了事的时间。”

他一怔，本能地偏了偏目光，待看到自己肩上落的几缕发丝，他才恍然：“你发现了。”

“等等，难这是……毒？”一心慌意的绪，打破了他原本的笃定。他已经猜到什么，方才还带笑意的脸，倏然苍白至极。

裴沐抱着他，埋首在他怀里。她曾两次离开这个怀抱，但最终，最后，她还是拥住了这个人。

他说完，了会儿神，忽然也微微笑起来：“也好。便是你活不了多久，又有什么好怕？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姜月章为她轻拍脊背，又忙着拿来清，仔细喂她。

她想，那便这样吧。

“阿沐……”

裴沐一气。

“不行。”裴沐决得近乎冷酷，“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我不信你，却也很相信你。我相信你是好皇帝，是明君，所以我才能放心地运作崆峒派。若不是你在那个位置上，我不会这么快就将这么多成果散播去，我……咳咳咳……”

“我带你去逛逛，如何？

他又低低：“阿沐，我给你带了礼。”

她有些激动，不防引动了沉疴，一时只能偏连连咳嗽，说不得话。

她不说，姜月章说。

裴沐温柔地摸了摸那雪白的发丝，轻声问：“都白了么？”

“姜月章。”她神严肃起来，“听着，我不你到底有什么想法。你既然是皇帝，那就好好去，不准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