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信，没有礼，没有诗。什么都没有。

他觉心越来越沉，一直坠到了渊。那几天他连看奏章都是心神不宁，无时不刻不在面临一个诱惑：脆违背约定，去北方找她。凭什么他就要乖乖听她话？她这么跟他闹，他怎么就只能受着？

……就是只能受着。

初夏的夜里，他捧着小鸟，心思不定。他要不要先寄一封信去？送些礼，说些好话……可万一她只是有事耽误了，过几天就送信来了呢？那他这个月不就没法回信了……

等一等，她会不会是事了？事了也无法寄信来。

他悚然一惊，竟然直接了起来，右手还去抓剑柄。

也是这时候，外有人匆匆前来，叩拜问好，又呼：“陛！”

是护卫，本来守在英华正殿外的。

被打断了思绪，他本能地不悦，沉脸：“何事？”

护卫恭恭敬敬说：“裴大人来了，求见陛。”

谁来了？谁求见？

一时间，他竟怔怔不能理解，还想，哪个裴大人？朝臣里还有谁姓裴，谁又会夜前来，却能使动护卫前来禀报，而不是被打去？

“裴……”

他喃喃一声，大步往外走：“知了，退吧。”

夜被英华黄的灯笼照着，波似地漾。他走在这片柔的、粼粼发光的夜里，呼也像了，是一温柔的、缓慢的沉溺。

他犹自不能相信，脑也还有些发懵。

直到真的在殿前看见她。

她穿了一白的裙，手里提着红彤彤的灯笼，乌黑的发绾成柔雅的发髻，正在朦胧的灯光里抬脸看他，盈盈而笑。

“姜月章！”

她清脆地喊了一声，将周围人都吓了一大。她却觉得好玩似地，故意又叫了一声：“姜月章！我来找你，你开不开心？”

不等他说话，她就“噔噔噔”跑上台阶，随手将灯笼给边上的人，飞扑到了他怀里。

她抱起来是温的。又又，骨骼走向清晰，像只轻盈的小鸟……或者小狐狸？随便吧。

“姜月章，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你竟然还朝我发火。我怕你太生气，气坏了自己，只能赶来看你啦！”她笑温的吐息，又亲密地抱着他，大大方方地将脸贴在他边上，亲昵随意得如同从未离去。

他觉得自己像喝醉了。明明一酒都没沾，却醉得厉害。

他不能记得自己是怎么吩咐别人离去，又是怎么抱着她，一时惊喜而温柔，一时怨怼又委屈，和她说些不知所云的话。

他只记得她一直在笑，一直来亲他，温的一直在他怀里，一不肯走。

不肯走――不走就好。他反复地、发狠地想，回来了就不要走了。

既然回来了他怀里，就不要走了。

英华的寝殿里明烛照，珠帘低垂。一层层伺候的人都退了，一重重的门也都合上。

他在床榻上抱着她，也一层层地占有她。她一开始还是笑的，还来同他玩闹，渐渐就笑不来，只攀着他，声音像呜咽，却又旖旎动人得多。

他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诱惑她：“阿沐，别走了。和我待在一起，你不快活么？”

他一地吻她：“在这里，你一样能知、能安排西北的事……多少便利都有，你不必一直待在那里。”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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