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的， 姜娆见此形便叹了一气。

她又把汤匙接了回去，“我来吧。”

这伤若是伤在别人手上，不会使人如此怜惜，可她也不知他是怎么得，明明寻常时候总是恹恹而又疏离的面容，可盯着你看时，他漂亮的眸中就会聚集起小小的光亮，像湖泊里溶去了星辰，就像那捱着疼却一声不吭的小孩，没由来使人心疼。

姜娆很快将老茧的事忘在了脑后，将参汤喂给他喝。

守在屋外的明芍透过垂帘隙往屋中看了一，见她家姑娘对容渟简直像对亲哥哥一样好，拧着眉叹了一气。

像亲哥哥，可不是亲哥哥啊。

这场面若是让别人看见了，姑娘名声就毁了。再这样去，日后就算有好姻缘找上门来，知姑娘与九殿走得这么近，误会了姑娘不守礼，定会坏事。

明芍小门神一样死死盯着宅门，免得有不速只客突然闯来，过会儿，她有些不悦地声，对边的怀青说：“公公，婢冒昧提一句话。”

怀青看向她。

“您伺候着九殿，多少上心一，别总让他今日病、明日病的。”明芍替姜娆打抱不平，“他若病了，姑娘总挂心着，去探望姨母的时候换要记挂着他，两边都不好，这是何必。”

怀青只是叹气。

他倒也没什么办法，劝说：“您回去劝劝九姑娘，让她狠心一些。”

九殿当真没这么羸弱，称病那几日，与寻常并无不同，只是让他放去他病了的消息，看上去像是没病，只不过怀青不知虚实，也不敢多问，就当他是真病。

府邸里也不缺东西，务府那边的人惯是会审时度势的，见昭武帝对他的九儿愈发重，不再敢明目张胆地怠慢，份例给东西。丝帛银钱、府里的植牌匾，再到廊角灯，屋的摆件摆设，一应俱全，俱是安排好了的。

比起他刚刚从敬事房被分到寿淮时，九殿被人误解挤兑，今日已经不同了。

可那些务府送来东西，却被九殿拿着去当铺里给当了，换成银两后，请工匠凿了一间暗室，又为府里的人添了月俸。一石二鸟，既稳了稳那些因为迁的府邸太过偏僻而不满的人的心，又显得他自己过得凄凉苦楚。

一到了四姑娘跟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弱不禁风，像是一步就踩黄泉里去。

真真是狡诈多端，滴不漏。

若不是听着府中暗室里囚着的线惨叫凄厉，只看着九殿方才那脸苍白的病弱模样，他都能信以为真，觉得他大病初愈。

谁叫老天爷赏了他一张好脸。

怀青说得认认真真。

他是真心觉得，九殿的病，都是四姑娘给惯来的。

明芍白了他一，“我家姑娘心该则，该则，她哪有什么病。”

怀青这说法，在她听来，完全就是推卸责任。她让他好生照顾着他的主，他却反过来挑起了她家姑娘的病。

明芍气哼哼的。

怀青没办法地摊了摊手。

……

等容渟离开了粮铺，明芍掀开垂帘去。

姜娆手里正捧着个妆匣细细在看。

上回让容渟帮她个簪，他倒是听话，簪得十分的朴素简洁。

可这妆匣却是用上了心思，她也分不清这是他的、换是他买的了。

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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