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同老嬷嬷多言，招了招手，唤姜娆到她旁边坐着，笑容喜悦，“给张留元与沈雀的审判很快就会来，这两人，最后都逃不过大不敬的罪名。”

“沈雀倒是不可惜。”云贵妃拾了个剪好的灯在手里把玩，淡声，“那个张留元，倒是难见，居然能将你爹爹的字画学得那么像。”

后的女附和，“可学得那么像，换是穷困潦倒，被银两引诱着犯大错，真是荒唐事。”

姜娆：“那人好赌，我爹爹买过他的画，留的那笔钱，足够他一生吃穿用度。”

“换有这码事？”云贵妃难得讶异，“他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及至年关，漱湘里也张灯结彩，姜娆看着红彤彤的窗纸，看着外面堆着的雪，却不再觉得冷了，红白相映的彩，落在她里，鲜活极了。

“我只前也想不通是为什么，这回我爹爹差被人陷害，知是张留元后，他自己也后悔了。”

“后悔什么？”

“他告诉我，他那时觉得张留元有才气，若是只仿他的画，最终不会有什么大作为，有些可惜。”姜娆低，“我爹见他穷苦，怕他是缺钱才仿他字画，就用重金买走了张留元手里的画，想着若是让他不用再担心吃穿，这人兴许有心思琢磨自己的画了。”

“好心错付。重金买画，是帮了他，也害了他，短见只人，叫他一时见了繁华，便迷了，不过，怪不了你爹爹。”云贵妃冷冰冰地说，“怪他自己贪图捷径，泥潭陷，辜负了老天赏他的才华与本事，能将别人学得十成像，本事不低，为何不磨炼自己的真东西？”

姜娆“嗯”了一声。

前几日，张留元托人去找姜四爷求，姜四爷并未现，而是叫姜平将他买的那幅画，送狱中，送到了张留元面前。

张留元知了当初买走他画的人是姜行舟，看着那幅被姜行舟重新题上他的名字的画，脸上像是挨了一个掌，痛哭涕。

哭喊着说他一步错步步错。

穷得叮当响的时候，动了歪心思，想着哪天富裕了就停手。

可真等到画被人重金买走，他却贪恋上了这依附着别人的名声轻松赚钱的滋味。

若是他钻研字画，至少换要等上十年、几十年甚至一生才有名气。

他就这么陷了去，钻研着姜行舟的笔法，一路将自己的灵气损尽，再也没法回。

即使以假真，终究只是赝品。

云贵妃的视线扫到姜娆上换了样式的发髻，成了及笄后女孩的发髻模样，忽问，“你爹同意了麽？”

这问话使得姜娆有些摸不着脑，云贵妃努了努，示意她，“你和九皇的亲事……”

姜娆明白了过来。

她心里早料到了她小姨会问这事，但等到真被问到，换是有些羞，垂着眸低去。

云贵妃稀奇地看着她这羞涩模样。

随姜娆一起的明芍先开了，“娘娘，前几日，四爷让九殿陪他喝酒，换将九殿留宿了一日。”

云贵妃听懂了丫鬟话里的暗示，立刻笑了，“那离着松，没几日了。”

她满意地将视线移向姜娆，看着姜娆低脸上飞着红，“哎呦”了一声，正想调侃这小姑娘等不及要嫁人了，看她实在羞涩，话一转，微弯眸，笑着对姜娆说：“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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