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推倒了赵阿媪，若是报了官，只怕这事最后终究会落在这位婢的上。若是私了，那就是要诸位破费了，此地民风刁恶，里更是贪心得很，我估摸着，大约总要几十千钱才好。”

几十千钱自然算不得什么，凌云心却依然有些发沉：“人命关天，也能私了？”这又不是私相斗，打死打伤勿论的那，而是光天化日之死了人，居然可以拿钱来稀里糊涂地抹过去？

周事：“小人说句不该说的话，亏的这次死的是这赵阿媪，除了那个三岁的小孙，大约没人不盼着她早死。”

柴绍奇：“此话怎讲？”

周事：“这赵阿媪生了三个儿，儿们又生了七个孙，原是村里的大，只是除了来另算排行的赵大郎，其他几个孙却没一个能娶上媳妇，就因为这老媪太难缠。她可不光是赶走了赵家兄弟的娘亲，另外的儿媳也没放过，一个被磨得上了吊，一个脆跟人跑了，最后她小儿好不容易又续了弦，结果后的媳妇也是生完孩后就回了娘家，连孩都不要了。她却还得意得很，说他们老赵家就不留赔钱货，媳妇生完孙就，那是最识趣不过。”

“只是这话没放多久，他家就开始遭了报应。三年里，两个儿四个孙先后去服役，有去辽东的，也有去洛的，却一个都没能回来。她这才慌了，带着孙想去求小儿媳，小儿媳早就另嫁了。她实在没法，才又打起了赵家兄弟的主意。赵家兄弟都知她的底细，心里能对她有多好？肯回去，不过是为了赵家这些年攒的家底罢了。她这一死，只怕两兄弟还兴，不用在有钱的祖母和有分的娘亲里选了。”

“只是他们大概还是想得太了些。有这赵老媪在，自然可以拿钱来请大家帮她说话，如今她一死，形又全然不同了，这么大的一块放在那里，大家绝不会让这两兄弟回去继承赵家产业，为绝后患，他们日后就连能不能继续姓赵，只怕都难说了……”

想到赵二刚才骂的“发绝财”，凌云心一动，隐隐间若有所悟，却听文嬷嬷已咬牙骂了来：“那也是活该！就他们祖母那么个挨千刀的婆，今日这般横死，都是便宜了她，她就该老病缠，孤独到死，没人收尸！这两兄弟也都是不孝的东西，有什么场都是该得的！”

她这话自然没错，只是说得太过咬牙切齿，凌云忍不住瞧了她一，一旁的小七更是奇：“嬷嬷怎么对这人这般痛恨？”

文嬷嬷微微一愣，不知想起了什么，半晌才：“我就是最看不得这磋磨儿媳的恶婆，还有这不分好歹的不孝。”

凌云瞧着文嬷嬷脸上那怅然若失的神，心微觉奇怪，她若记得不错，这个文嬷嬷似乎是从没嫁过人的，更没生过孩，却不知她这愤怒是从何而来。不过此时倒也不好追究这事，她略一思量，还是问：“周事，依你所见，若是报官，此事可能得到彻查？”

周事忙摇：“衙门哪里是好的地方？除非娘郎君们上有人，不然任你多有理，到了那地方，不死也要扒层……”说到这里，他突然醒过味来，“你……娘不是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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