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想来过些日总能回来一半；半个月前还有一拨去了辽东的，却不知能回来几个了；再有一些人，陆陆续续说是服役时不见了的，其实……”他压低声音，“听说好些是投了盗匪。至于这几个人里，只有两个是服役时伤了手脚，其余的，那都是福手福脚。”

玄霸奇：“什么福手福脚？”

周事愣了一，似乎不知该怎么措词才好。一直沉默不语的柴绍低声解释：“就是自己折断手脚，如此便不用再去服役，能有福气保住命了，所以叫福手福脚。”

玄霸顿时瞪大了睛：“还有这事？”

周事赔笑：“还是这位郎君说得明白。”

柴绍摇了摇没有接话。这些事他自然都知，他早就听说过，但真正亲瞧见，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想到这里，他意识地转瞧了瞧凌云，却见她也在目不转睛地瞧着院里的这些人，神竟是渐渐地平静了来。看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地了气：“我明白了。”

柴绍几乎脱便问了来：“你准备怎么？”

凌云轻轻摇了摇：“我还不知，我只知，我总得什么。”

柴绍心里一突，隐隐知她所谓的“什么”，绝不是简单的事，忙劝：“如今的世便是如此，有些事，原不是你我能改变得了的，何况天还有这么多人，咱们又如何能得过来？你还是不要太勉自己了。”

凌云沉默片刻，了：“我知，这些事，我改不了，天人，我也不过来。”柴绍心里不由一松，却见凌云转瞧着自己，眉目之间全是坦然：“但我既然瞧见了，就不能装作没瞧见。这些事，我能改多少就改多少，这些人，我能多宽就多宽。我会，尽力而为。”

柴绍不由呆住了，他前的凌云，明明是神诚恳，语气平和，上没有一丝人的气势，却仿佛比她横刀立、所向无敌之时，更让人心惊。他原有满肚劝说的话，此时竟是再也说不来。

怔了好一会儿，他才苦笑：“也罢，你若是需要去县里打关系，我倒是可以先过去一趟。我和三郎原是旧识，我愿帮忙并非是因为你们家里的关系，如此也不算违背你们和家里的约定。”

凌云的脸上也了微笑：“倒还不必。柴大哥放心，日后若有需要，我不会客气。事关这么多人的生死，我那赌约也算不得什么，何况是借柴大哥的光！”

柴绍多少松了气，正要再说，却听灵堂那边有人惊叫了起来：“大郎，大郎你要什么？”

众人都是一惊，转一看，只见原本一直呆呆跪在地上的赵大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脚步踉跄地向着他们这边直冲了过来，转间便已冲到他们跟前。

不过个把时辰不见，赵大那张原本秀气的面孔仿佛已彻底变了模样，双颊陷，嘴枯白，底一片血红，神里更是带着说不狂之意。

柴绍心一凛，跨上一步，挡在了众人跟前，沉声喝：“站住！”

赵大被他喝得一震，脚步也停了来，他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掠过，最后落在了三宝的上，死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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