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去服役，让老天来定他的生死！”

凌云轻轻了气，转便问陶大：“你意如何？”柴绍也忍不住上瞧了陶大两——这条路，其实是他给自己选的，赵家兄弟不过是顺着他的意思把话说来了而已！他有这般心谋算，只怕去哪里去都能活到最后……

陶大的脸上果然没有半分意外之，了正要开，赵五婶突然又“啊”地一声尖叫了起来，众人都吓了一。

赵五婶原是扑在披风上的，此时一仰，满脸都是震惊，指着披风：“他、他好像在动，好像在动！”

众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火光之中，赵五叔在披风外的一只手，果然又轻轻地颤了颤。

大家顿时都变了脸，还是小鱼反应最快，放门板揭开披风，伸手探了探赵五叔的鼻息，脸上了笑容：“我还自己来晚了一步，上了这么多药也来不及了，原来竟是没晚！”说完她把披风重新一罩，急声：“快，快抬他去个能挡风的地方，他现在不得风！”

赵家母都是喜望外，赵家老大更是叫了来：“我阿耶他没死！他还活着！”

小鱼皱眉：“你叫这么大声作甚？他是还没死，救不救得活却还难说，你们赶给我找间屋，我再加些药，谁都不许去捣。我的药最多能保住他这气，等到天亮了，你们还得去县衙那边请医师过来，到时再看看形如何吧。”

赵家母自是不迭：“求小娘先保住他命！”

严老六原本也是一气提到了嗓，见着事有变，又想到白日曾见过阿锦脖上那可怕的伤痕，心顿时多了几分指望：那样的伤她们都能救得回来，如今说不定也能！他忙上前几步：“你们都听她的吩咐便是。”

陶大想了想也开：“从这边门去，往北一有个仓房的小屋，那里窗，去倒是可以避风。”

赵家母都愣了一，小鱼却是当机立断：“就听他的，如今他们只怕比旁人更盼着族正能保住命！”

她这么一说，赵家兄弟都恨恨地瞪了陶大一，到底没说什么。当严老六举着火把在前照路，几个人小心翼翼托着门板一步步走了去。火光之中，但见赵五叔的手指又动了几，披风的也微微有了起伏，瞧着倒是真的缓过一气来了。众人心里各有慨，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院里只听到火把在风中烈烈作响的声音。

见着这行人消失在门。柴绍不由了气，心却怎么都兴不起来：赵五叔能保住命当然是好，只是世事难料，这地方又邪，谁知日后还会闹什么来？就算不意外，那赋税劳役匪盗，哪一样又是他们弟能轻易对付得了的？自己明明可以帮他们去官府打声招呼，防患于未然，偏偏她又那么倔……

他心里这念还没转完，就听凌云轻声：“柴大哥，明日你若得闲，我想烦劳你带我和三郎去一趟县衙，去认一认门，也认一认人！”

柴绍心里顿时一松，转瞧着她：“你总算想通了？”

凌云的脸上了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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