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义，但弟弟饿得直哭，他什么都不了，只能睁睁地看着母亲继续去，拿她自己换粮回来。

好不容易他大了，能事能挣钱了，世却也变得更坏了。庄上那些有壮劳力的人家渐渐也不起佃粮，像他母亲这样的女人越来越多，到了后来，没有哪家能逃得过去——这姓周的仿佛渐渐认准了一个理，这个庄是他的，庄里的一切也都是他的，他自己没有女人，那所有的女人就都应该由他来挑选享用！至于这些庄客，要么留来像狗一样的活，要么就全家去送死。

他们，本没有别的选择。

这几年里，他也曾暗暗打听过，其实各个庄都差不多。那些事掌握着庄客们的温饱和生死，他们想怎么就怎么，一年年的来，就算当初不是畜生的，也渐渐都变成了畜生。就算他杀了周事，换来的人，说不定会更坏。

更糟糕的是，因为庄客们不用服役，他们这几年娶亲倒是比从前容易了许多。而那些年轻的女人并不知，等待她们的是什么。这是他们家的秘密，也是整个庄的秘密，谁都知，谁都假装不知。因为一旦没法假装了，谁还能有脸继续活去？

这一次，他之所以铁了心要去，就是因为去年的李老庄主让他看到了希望，让他鼓起勇气定了亲事，结果，转间一切又回到了原样，甚至比以前更糟糕。他又怎么能让阿莲也像之前嫁庄的那些女人一样，被这个老畜生糟蹋！

所以当赵老媪说要他们认祖归宗，离开庄的时候，他没有多想便同意了——他有力气，他也有脑，就算去打仗去挖河，他都会想办法活来，总比继续在庄里过这日。母亲却因此伤透了心，她怕他们兄弟去就是送死，大概也怕他们心里其实瞧不起她。他想来想去，到底还是认了命，退了亲，结果回来才知，赵老媪死了，母亲也被他们活活死了。

这个姓周的，居然早就跟姓赵的勾结上了，还把庄里的事都告诉了他，姓赵的又告诉了赵老媪，结果让赵老媪拿来威胁母亲：如果母亲不让步，她就把这丑事抖搂来，让庄上所有的女人都没脸活！

母亲就这么活活被他们死了——她不能看着他们兄弟去送死，也不能让庄上的女人被揭破最后一层面，再也没脸活去，她只能一绳吊死了她自己。可母亲不知，其实他已经决定不去了，不让母亲伤心为难了，他只是……晚了一步！

晚了这一步，便是晚了一辈。今日就算他能把姓周的千刀万剐，他日就算他能扬眉吐气过上好日，又有什么意义？母亲终究是回不来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想到母亲这一辈受的苦，陶大只觉得中一恨意简直无发，握拳狠狠捶了几地面，拳很快便鲜血淋漓，他的恨意却依旧梗在，咽不去也吐不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一阵喧哗由远而近，却是赵五婶踉踉跄跄地冲了过来，后还跟了不少村民。

赵五婶显然大受刺激，神里已带上了几分狂，门便叫：“姓周的，我跟你拼了！”说完抬瞧见了被众人打了个半死，又吐了满脸唾沫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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