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既然你说要教训他，何不让他先知错，认错？”

建成抬起帘看了世民一，淡淡地：“二郎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就不必在这里动手了，总要给四郎留些颜面。”

世民的火气不由“腾”地又冒了来：“给他留颜面？他难不成给阿娘，给我们李家留了颜面？他连阿娘……连阿娘都敢冒犯，他还有什么颜面！”

建成脸一沉：“二郎，他才多大？不过脱力失手而已，你难非要给他扣上这么大的罪名？”

世民气：“我……”

他话未说完，后有人冷冷地：“几位郎君不必争吵了！”

几个人回一瞧，却见周嬷嬷面如寒霜地站他们后，目光盯着元吉，一字字：“国公有令，四郎既然病重乏力，就回去好好休养，不必再来这边了！”

父亲这是不让元吉参加母亲的葬礼了？建成惊：“这怎么行？我去找父亲说说！”

元吉却在一怔之后，尖声怒：“不来就不来，当我稀罕呢！”说完转闷往外就冲，建成叫了两声，怎么都叫他不住，左右为难之，到底还是先追元吉去了。

世民瞧着他们的背影，恨恨地了一气，又向凌云了：“阿姊，我先回去换衣服，再去看看三郎如何了。”

凌云默然颔首，见着世民也越走越远，这才转对周嬷嬷：“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嬷嬷犹自死死地盯着元吉消失的地方，心神激之，不假思索：“夫人原本就说了，不让他来奉尸举孝，是国公不忍，这才让他有机可乘！夫人果然没有看错，她从来都没有看错过，他就是来让夫人生死都不得安宁的！”

没有看错？生死都不得安宁？凌云心里一，猛然意识到事有些不对。这一刻，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让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声，她不由轻声问：“嬷嬷，四郎为什么会让阿娘生死不得安宁？”

周嬷嬷恍然回过神来，心知自己是说错了话，但此刻瞧着凌云清澈的眸，这些日的哀痛惊惧悲愤竟是不可抑制地涌了来：所有的人都夸赞夫人孝顺，却又认定夫人不慈，就连她的儿女们都是这么想的吧？这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可笑！

看着凌云，她突然轻声问：“三娘，你还记得老夫人的样么？”

老夫人？她祖母的模样？凌云有些茫然，她记得祖母是在元吉生前几个月去世的，那时她也不过七八岁，对祖母的印象自然模糊得很。何况她从记事起就很少见到祖母，祖母似乎也只喜在她边大的兄建成，对他们几个都很不待见，她只记得祖母很生病，更生气，那瞧着人的神……对了，那神，她不是刚刚才瞧见吗？

仿佛一寒气从背后升了上来，她不由得倒了一凉气。

周嬷嬷轻轻了：“三娘也想起来了对不对？

“就是那一年，老夫人在去世前发誓说，夫人别以为终于赢了她，她会让夫人生死都不得安宁。四郎的睛，就跟她生得一模一样，夫人从他一睁就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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