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可好？”

小鱼皱眉看着何潘仁，也不知怎地，越看越觉得手难忍，好容易才捺来，黑着脸冷冷地：“那你就有话快说，有快放！”

这话着实是俗无礼到了极，绝不该从一个婢嘴里当众说，但小鱼这么冷脸喝将来，自有一冰冷锐利的气势，倒是把李渊几个都吓了一，连呵斥都忘了。

何潘仁的脸也是愈发苦涩，沉了片刻才：“我这人，生来缘悭命蹇，四海飘零，只会些生意。自来人人都待我不同，因为人人都有算计，因此，我已不敢奢望旁人能以平常心来待我——直到，我遇见了姑娘。”

是的，他只会生意，在他里，世间之事，无非买卖，世间之人，只分利害；直到遇到她，他才知，在这世上，有人明明生富贵，怀绝技，却居然能活得那么艰难笨拙——不会算计，不会取舍，还自不量力地要把一切都扛到自己的肩上；她好像本就不知，她的诚意迟早会被辜负，她的孤勇注定徒劳无功！

这样的自讨苦吃，一开始，他也是不以为然的吧？可到后来，怎么就越来越忍不住地想帮她什么了呢？他以为这是因为自己被她救过，不愿欠任何人，他以为自己只是有一心疼这个笨拙孤勇的姑娘，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动了心。

等他意识到这一，一切都已为时太晚，他甚至已没有资格再吐一个字，就算到了今夜，就算离别在即，后会无期，他也只能从那些过往里，拣一些最无关要的话来，说给另一个并不相的人听。

看着小鱼，他放缓了声音，字斟句酌：“自始至终，姑娘从不曾因我的份境而心生轻视，也不曾因我的容财富就另相待。姑娘待我的坦赤诚，对我的照顾维护，当真是让我自惭形秽……”

这些话语其实并没什么特别，只是他的语气里实在太过诚恳郑重，让那每一个字仿佛都有了不一样的分量。众人原是有些好笑的，此时却不由自主地收了嬉。

唯有小鱼听得一雾，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等等，我到底怎么照顾你了？”坦什么的也就算了，照顾他，维护他，自己有过吗？

何潘仁的神依旧坦然：“姑娘自然不会记得那些小事了，因为姑娘待我与旁人并无不同，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然而对我而言，这份一视同仁，便已是世上最难得的事。由此心生妄想，全都是何某自己的事，与姑娘并无系。”

这份理由其实颇为牵，但看着何潘仁的脸，众人又不免觉得，他生成这副模样，想来是受惯了小娘们的慕追随的，猛不丁遇到小鱼这么个满脸不耐烦的，未免觉得新奇难得。这跟人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吃到一碗野菜，便觉得清惊艳，大概是一个理？

就连小鱼都有些动摇了：这几句话听着倒也像是那么回事，可是……上打量了何潘仁两，她还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索毫不客气：“既然如此，那你啰嗦这些作甚！”

这话就连李渊等人都要听不去了，何潘仁却依然好脾气地了，声音也愈发柔和：“小鱼姑娘说得是。论理，姑娘既然无心，我纵然心有妄念，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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