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却还不知何时才会过世，这样一来，陛说不定会对唐国公府直接手，那可是更多更多的命……

他不过是个医者，生平所愿就是能多救几个人，为何如今却要面对这样的抉择！

他该怎么？

他能怎么？

巢元方越想心越，他的手指，玄霸那微弱而急促的脉搏声仿佛也在变得越来越响，到最后，这声音和他自己的心声竟是合在了一起，如洪钟般在他的耳中咚咚作响。他一时恨不得甩手就走，再不回；一时又觉得，不如脆就让他这么诊到天荒地老，不用再开，不用再决断，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

就在这怔忪间，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太医？”

巢元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却见周嬷嬷正看着自己，满脸都是担心困惑，另一边的玄霸倒是神平静，还对他笑了笑：“太医有话不妨直说，这一年多，玄霸原是什么话都听过了，再坏也坏不过‘好吃好喝’四个字，是不是？”

他的这笑容依然显得那般轻松自在，巢元方只觉得心愈发难过，不假思索地摇：“没……没什么，你这一年多以来保养得极好，比我先前想的还要好些，适才我在想，你是不是又遇到了哪位名医？不知不觉便想神了。”

周嬷嬷不由松了气，忙笑：“哪有什么名医能过太医您的？三郎原先吃那些西域药太医也是知的，此外便一直是用了太医的方，酌增增减减罢了。太医既然帮三郎瞧过了，那方要不要再改一改？”

巢元方忙若无其事地一笑：“那看来便是三娘照料得心了，那个方么，我再斟酌斟酌。”

周嬷嬷连连，玄霸突然笑：“方的事不急，太医适才给我搭脉，手似乎还有些凉，嬷嬷，烦劳你去给太医端杯苏饮过来吧，也好驱驱寒气。”

周嬷嬷自是应是，快步走了去。屋里一时只剩了巢元方和玄霸两人，巢元方心里不由一动——机会难得，自己要不要，要不要跟这孩透一句呢？

他抬看向了玄霸，却见玄霸不知在想什么，竟似想得了神。他的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眉宇之间却多了些说不的空茫，在这张带着病容的俊秀面孔上，这空茫的微笑竟似有一惊心动魄的缥缈好。

巢元方只看了一便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再也不敢多看一，心里认命地叹了气：有些话，看来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玄霸笑了一，低声问：“太医，这一次，是不是陛派您过来的？”

巢元方愕然抬看着玄霸，玄霸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只是那微笑里再也没有半空茫和恍惚，只有彻底了悟之后的平静与淡然。

第二十一章 生死抉择

颜的苏浆, 盛在光泽明丽的玛瑙杯里, 那辛香的味都仿佛染上了一层艳, 在寒风呼啸的冬日里，自是愈发的诱人垂涎。

然而捧着这杯苏浆的巢元方, 却仿佛本没有闻到这勾人的香气。他只是神地看着杯，在那里，玛瑙的纹路和苏浆的波纹正辉映，折一幽微而神秘的波纹, 它们轻轻漾, 变化无穷，谁也不知一刻会变成什么模样……犹如命数，犹如天意,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